一起劈碎。
“云长兄!收手吧!大局已定!”赵云早已拍马赶到,再次横枪牢牢拦住关羽面前。
“父亲!军师已到!请父亲息怒,以大局为重啊!”
关平、关兴也带着亲兵拼命围了上来,拦在关羽马前。
诸葛亮乘坐的轻车也在亲卫护卫下,缓缓驶入这片混乱的中心。
他走下小车,羽扇轻摇,走到暴怒的关羽马前,拱手深深一揖:“关将军,别来无恙?”
“诸葛孔明!你也想来看我关某的笑话吗!”
“将军何出此言?”
诸葛亮神色平静,用羽扇指了指吕蒙尸体的方向,那边陆逊正抱着吕蒙的尸身,低头无声,肩头耸动,“东吴背信弃义之首恶、前任大都督吕蒙,已被我大汉三巴大都督费伯仁于两军阵前,一合斩杀。而关将军你,方才不过是小试牛刀,便已让费观坠马受伤。敦高敦低,天下自有公论。”
关羽的脸皮微微抽动。这诸葛村夫,在这儿睁眼说瞎话呢!
刚才自己那一击,明明是下了死手,若不是费观命大加之关琳救援,早就完了。怎么到了他嘴里,成了小试牛刀?
“阵斩多谋果决、勇冠三军之吕蒙者,乃是关将军您的未来佳婿,三巴大都督费观。
此等为国除奸、为将军雪恨之大功,难道不值得全军庆贺吗?将军得婿如此,实乃大汉之福,亦为将军家门之光啊。”
关羽胸膛剧烈起伏,握刀的指节发白,似乎随时会给诸葛亮来一刀。
但诸葛亮面无惧色,反而迎着关羽的目光更上前了一步。这份胆略确实有名相的气度。
“吕蒙为了东吴基业,不惜自污其名,行背刺之事。今事败,亦不惜以命抵罪,保全江东馀众。关将军,您的尊严,此时此刻,也该得以圆满。”
“若将军心中愤懑犹然难平,觉得孔明处事不公,那便请将军在此一刀劈了我吧。孔明绝无怨言,只望将军此后,能以复兴汉室之大局为重。”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真是绝杀。
费观被关琳半抱着,看着诸葛亮那副逼气惊人的表演,心里真不是滋味。
这本来是他打算等会用来安抚关羽的台词,结果全让诸葛亮抢了先。
关羽的表情阴晴不定,握刀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诸葛亮见状,趁机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双手呈上:“关将军,此乃主公亲笔手书,嘱孔明面呈将军。”
费观远远瞥见那新,心中一股邪火噌地又冒了上来。
那肯定是刘备的亲笔信。
他明明带着这免死金牌,却先给个破符节让人去趟地雷阵,合著他诸葛亮一直躲在后面看戏呢?
“诸葛孔明!你个老狐狸!你当老子是软柿子随便捏吗?!”
费观气得眼前发黑,也顾不得伤势疼痛了,挣扎着想从关琳怀里挣脱,骂骂咧咧地就要朝诸葛亮那边冲过去算帐。
“费观!你冷静点!别乱动!”关琳和急忙赶过来的关平吓得赶紧死死拉住他。
“别拉我!今天谁拉我我跟谁急!”
费观挥舞着手里那柄还滴着血的破刀,泼妇骂街般大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我也是有脾气的!不是只有他关二爷有脾气!”
他是真的气炸了。
这就是典型的官僚手段,利用关羽的愤怒来消耗和考验自己,再利用自己来安抚和制约关羽,最后他再出来收割,还能落个顾全大局、调和鼎的美名!
你要是早跟我交个底,我也不是不能配合。现在这算怎么回事?纯纯把我当猴耍!
“要是我刚才真被关将军一刀砍了,你是不是打算顺便把关羽也废了?啊!诸葛孔明,你说!是不是这么打算的!”
“费观!你快闭嘴吧!胡说八道什么!”
关琳死命搂着他的腰,生怕他真冲过去。但费观已经气疯了,只觉得这帮高高在上的大佬,没一个好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费观耳边响起:“辛苦了。”
费观斜眼一瞥,是赵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自己身侧。
“我是真心的。”
费观刚想张嘴问他“你这话什么意思”,后脑勺突然传来一股恰到好处的力道,不轻不重地一击。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呼!”
费观如同从一场深沉的噩梦中惊醒,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梦到被赵子龙敲闷棍,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你终于醒了。”
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惊喜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费观转头,看见关琳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惊喜地看着他。
他这才有暇打量四周。
自己正躺在一张宽大舒适的床榻上,身下是柔软华丽的真丝被褥,触感细腻。房间里飘着淡淡的的馨香,陈设典雅,绝不象是简陋的军营帐篷。
“这是哪儿?”费观茫然问道。
“我房间。”
“哦,你房间啊,我还以为————等等!”
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