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请息怒!刀下留人!”
关平终于带着一队亲兵,奋力挤开人群冲了过来,挡在关羽马前,单膝跪地,抱拳急呼。
关羽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刀杆挥了过去,那力道沉猛,绝非虚晃。
关平猝不及防,只得急忙举起手中长枪相迎。
“铛!”
“唔!”
身为名将之后、武艺不俗的关平,竟然接不下父亲盛怒之下的随手一击,闷哼一声,连人带马被震得跟跄后退数步。
此时关平的长子关都七岁了,关羽下手竟然还没轻没重,这老头的精神状态简直已经疯魔了。
就在关羽眼中杀机再盛,准备再次催动赤兔马,彻底了结眼前这两个忤逆之人时=
“咻!”
破空声尖锐响起!
一道银光如流星般划过战场上空!
“当——!
“”
一根银色的长枪,枪尖重重插在费观和关琳身前三尺外的土地上,枪杆兀自剧烈颤动,拦在了关羽冲锋的路径上。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疾风般掠至,轻飘飘地落在颤动的银枪之旁,伸手一拔,长枪已然在手。
来人身姿挺拔,白袍银甲,面容刚毅,眼神清澈而锐利,正是赵云赵子龙!
“子龙,”关羽停下赤兔马,冷冷地看着挡在前方的赵云,“你也是受了孔明之命,来拦我的吗?”
赵云单手擎枪,身形如松,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云长兄,我受皇叔之令而来。”
“大哥?”关羽眉头一拧,随即怒道,“绝不可能!大哥知我受此奇耻大辱,定会让我雪恨!”
“军师持主公符节,总督荆州事宜。军师之令,即是皇叔之令。”
“哼,我就知道是孔明的主意。”关羽眼中怒火更炽,“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自会去向大哥请罪!让开!”
赵云身形未动:“云长兄,你的面子还没给够吗?”
“面子?”关羽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子龙,连你也以为我关云长今日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区区面子?”
“正是。”
赵云的这份淡然显然激怒了关羽。
“赵云!连你也看不起我关某?!”
“没人看不起你。”赵云摇头,目光扫过周围尸横遍野的战场。
“但现在不是叙旧情的时候。诸葛军师受主公之命,持节罢兵。若代表军令的三巴大都督在我赶到之前死在你手里————”
“死在我手里又如何?”关羽的杀气愈发森然。
赵云毫不退缩地迎上关羽的目光道:“军法如山。届时,哪怕是你关云长,也难逃制裁。
“你好大的胆子!”
关羽周身气势勃发,赵云不再言语,也自横枪立马。
两个当世顶尖高手之间的对峙,让方圆数十丈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无论是蜀军还是城头上的吴军,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那就让我看看,你赵云有没有拦住我关某的本事!”
关羽暴喝一声,青龙刀划破长空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
赵云眼神一凝,手中银枪如毒龙出洞,后发先至。
“铛!铛铛铛——!”
金铁交击之声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火花四溅!
两人身影交错,刀光枪影缭乱,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瞬息之间,刀枪已然碰撞了数十次。劲气四溢,卷起地上的尘土草屑,形成一个不大的气旋。
关平趁机连滚带爬地挪到费观和关琳身边,低声道:“费都督,请理解父亲。陆逊那封卑辞厚礼的信,让他觉得自己象个被戏耍的傻瓜,他这是在迁怒。
他觉得主公如此信任他,将荆州托付,结果糜芳、士仁这样的亲近部下却背叛,潘这样的名士也沉默甚至可能投敌,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费观在关琳搀扶下勉强站稳,听着关平的解释,却只是冷笑一声:“反省是好事。但如果反省只带来了愤怒和破坏,而不是修正错误,那就是无能,是懦夫的行径!”
他看着关平,语气讥诮:“关小将军,你知道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子费祎,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能跟房陵太守家的女儿、跟习家结亲吗?”
关平一愣。他这个冲锋陷阵的猛将显然不懂这些政治联姻背后的弯弯绕绕。
“当初汉中战后,主公封赏功臣,黄忠将军因定军山斩夏侯渊之功,列席五虎上将”。关将军得知后竟公然不满,说大丈夫终不与老兵同列”。
,,费观不顾关平变得难看的脸色,继续道:“黄老将军在汉中出生入死,立下奇功,在他眼里却不值一提。他眼里只有自己的功劳,自己的面子。他把自己的面子和地位看得比天大,却从不想想,这种态度,会让荆州的豪强、让益州的降臣、让天下有心投效的人怎么看?”
“他们会觉得,既然连黄忠这种追随主公多年的老臣,立下大功的宿将,都被关将军如此轻慢羞辱,那我们这些外人”,这些荆州本土的士人将领,岂不是随时都可能被抛弃,被践踏?既然如此,为何不早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