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再遇马良(2 / 4)

极快。他们对付山越的手段,与当年战国楚国开拓江南时何其相似?其势汹汹,连席卷中原的曹魏都对他们颇为忌惮,不愿轻易招惹。”

“我实在是担心啊,唇亡齿寒。万一,我是说万一,武陵的兄弟们在东吴的压力下有什么闪失,恐怕接下来,他们贪婪的目光,就要投向我们巴族的山林和盐泉了。到那时,我们这些山里人,日子就更难过了。”

“你把我们瑶族人看成什么了!”

那头领果然被激起了火气,猛地一拍桌子。

“当年光武帝派来的一万大军,怎么样?全军复没!伏波将军马援带了四万人来,又怎么样?水土不服,自己都病死在山里!前几年东吴黄盖带了一万兵来耀武扬威,结果屁都没捞到,自己也得病死了!”

他越说越激动,周围的其他巴族头领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讲述着祖先的英勇事迹。

费观始终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脸上满是钦佩。他绝口不提“武陵蛮”或“蛮夷”,而彻底顺着对方的语境说话。

“哈哈哈哈!”待众人情绪达到顶点,费观猛地站起,一把抓住头领的手腕高高举起,向众人高呼:“诸位都听到了吗?这便是巴族兄弟的骨气!这便是武陵山川养育的英雄气慨!费某今日,能与诸位豪杰同饮,幸甚至哉!来,满饮此碗,敬武陵的青山,敬永不屈服的英魂!”

“干!”

“敬英雄!”

庭院中的气氛被推向高潮。无论是巴族头领,还是那些汉人属吏,此刻大多被这气氛感染,举碗相和。就连樊友,也挤着笑容,喝下了碗中的酒。

在巴郡,不与巴族搞好关系简直寸步难行;在宜都、夷陵一带,与巴族(武陵蛮)共生也是常态。尤其是那些基层小吏,对此感触更深。费观将他们聚在一起,通宵达旦地欢宴,正是在无形中强化这种“我们是一体”的意识。

正如前文所言,古代的宴会,尤其是这种官民同乐的盛大宴会,是创建“自己人”认同、划定“势力范围”和展示影响力的绝佳场合。

到了这一步,即便日后陆逊真的兵临城下,试图用财货官职利诱这些巴族头领,他们恐怕也不会轻易倒戈。因为他们背后,现在站着一位愿意跟他们喝酒跳舞、称兄道弟的“三巴大都督”。

可惜,时间还是太紧了。”费观心中暗叹。

如果时间充裕,他真想沿着“武陵五溪”,逐一走访那些主要的聚落,亲自去见见那位传说中的沙摩柯。

但形势如火,关羽的战事已经打响,东吴的阴谋正在暗中发酵。他只能将安抚的重点放在宜都、夷陵这一线关隘地区的头领身上,为未来可能发生的变故,预先埋下一颗种子。

次日,费观婉拒了樊友等人的再三挽留,带着随从,马不停蹄地赶往江陵。

江陵,南郡治所,关羽北伐的大本营。

与宜都那种边城混居的景象不同,江陵城高池深,气象森严,完全是军事重镇的格局。民夫车辆往来穿梭,向北方转运粮草军械。

费观一行人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波澜。在通报之后,他被引至官署中一处偏厅等侯。

没等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便走了进来。来人眉毛中杂有白毫,正是马良马季常。他如今在关羽麾下参赞军务,地位不低。

“费都督。”马良拱手,礼节周到,但脸上没什么笑容,“闻都督自上庸而来,一路辛苦。只是听说你在上庸时便终日宴饮,到了宜都,更是大摆筵席,与那些蛮夷首领喧哗达旦。如今军情紧急,关将军在前方与魏贼鏖战,你身负三巴防务重任,却如此荒唐度日,究竟是何道理?”

费观屁股还没坐热,这劈头盖脸的质问就砸了过来。

好家伙,消息传得够快。看来我在宜都那点事,早就有人报到江陵了。

费观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从“现代记忆”中醒来后,他愈发感觉到,许多青史留名的人物,其形象和能力有时会被夸大或简化。

不是说他们没有真才实学,而是实际表现可能因时代滤镜或记录者的侧重而有所偏差。

如果说诸葛亮是外交、军事、内政、治民近乎全能的神人,那么马良,或许更接近于一个“贞实之士”

品德正直,忠于职守,在内政和外交上能拿到高分,但在审视复杂全局、灵活变通方面,可能就有所欠缺了。

陈寿评价他为“贞实”,或许正是此意。他能把上级交代的任务完成得很好,但未必具备超越性的战略眼光或处理非常规问题的创造力。

正直是美德,但正直并不等同于绝对的明智或公正。马良之前初次见面时对费观的试探和敲打,就暴露了他基于出身和传统观念的某种刻板。

说起来,刘备麾下,这类正直而略显刻板的官员,似乎还真不少。”费观在与马良对视时,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或许是因为刘备、关羽、诸葛亮、法正这些顶层人物已经制定了清淅的战略和纪律,底下更需要的是忠诚可靠的执行者,而非天马行空的创意?

这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