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许嘉鱼蔫蔫儿地说。

研讨活动结束解散，许嘉鱼跟在陈禹年身边一起下楼。

林荫路人潮拥挤。

陈禹年凉凉从眼尾往下一瞧，冷酷不留情面地：

“许同学，你要再这样我可就不见义勇为了哦。下次周熹同学再说点什么、干点什么，我就不拔刀相助了。”

许嘉鱼像泄了气的皮球。

“抱歉，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陈禹年睨着少女头顶干净毛绒的发旋，“你确定不是那个意思？”

“..我确定，以及肯定。”许嘉鱼疲惫道：

“一切都是误会。”

陈禹年点点头。“嗯，你理解就好。”

许嘉鱼：“……”

人行道上其他人都悄悄地看他们。只见男生扬着唇角，笑起来俊美生姿；而旁边的小姑娘则垂着头，像精神十分不济。

陈禹年心情很好，然而一个往下瞧。少女疲惫的样子，额角还有昨天摔倒未愈的擦伤。

他又眼神蓦地一暗...

原本还想再逗逗，现在也不忍心了。

“好了。”

不似刚才的张扬，陈禹年声音温柔许多，把重新写好的一张电话号码纸条递过去，叮嘱，

“这次可别再弄丢了。我微信也是这个号码，等你心情好了想加的时候，再加吧。”

正垂头丧气的许嘉鱼，面前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淡紫色卡纸。不是昨天那张，但一样精致。

这次她才看清了文字。

虽然只是一串普通的电话号码，却用好看的彩笔认认真真写着。

她抬头。

五月初的阳光带着点牛奶白，穿过树叶间隙落在男生肩膀。

陈禹年正低着脸冲她笑。

虽然她确实对男生和恋爱都经验甚少，但有件事可以笃定...

这个男孩子，今天肯定为她特意打扮过。

他刘海微遮着眉，

一些小碎发被别到耳后。

笑眼弯弯，下睫很长。哪怕印着蔷薇的红色衬衫，在他身上也只沦为陪衬。

他五官华丽漂亮。

但骨骼挺拔，轮廓分明，又完全不女气。一双眼眸明亮有神。

许嘉鱼：“……”

因为平时吃得少，许嘉鱼在女生里也是偏纤细瘦弱的，从陈禹年快一米八四的高大视角看下去，更觉少女弱不禁风小小的一只。

很难想象这么柔弱的身躯，能迸发那么强大的力量。第一名、高考状元，从不落败，这些词会同时出现在她身上。

但世界是公平的。

得到这些常人得不到的东西，一定也付出了巨大代价。

陈禹年幽幽看了许嘉鱼一会。

“…你是笨蛋吗？为什么要原谅你的室友，让自己挨那么多人骂。”

也许是此刻微风与阳光正好，也或者这个人发梢遮着眉，看着脸很柔和有亲和力，不像一些男生那么有攻击性。许嘉鱼也没注意自己变得莫名的坦诚，说着：

“因为思思跟我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她默了默：“..我就像山上的野草，风吹雨打也无所谓，我知道我不会倒下。但思思不一样，她是温室里的小花，一直被宠爱着，被骂她扛不住的。”

陈禹年看着她，没说话。

直过了好一会。

“谁说的。”

“嗯？”

许嘉鱼疑惑抬眸，陈禹年正定定看着她。“小草是扛得住风雨，但小草也会痛。”

“……”

“许同学值得最美好的一切，不需要成全任何人。”

说着陈禹年顿一下。

“更何况，在我看来你可比她脆弱多了。”

陈禹年从裤兜里拿出个东西，翻开还在看着他怔愣的少女的手心，把东西放进去。

—— 一颗淡粉色的小鱼糖果。

“喏，给受委屈的笨蛋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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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许嘉鱼跟自己在一起不快乐，陈禹年没过多打扰，说完就淡淡一笑。

离开了。

男生腿长，很快走远。

许嘉鱼还怔怔站在原地，看着那烈焰般的一簇红，逐渐消失在人群和绿荫里。

阳光明晃。

她收回目光后看着手心。

一颗晶莹剔透的糖果小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