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身离得近。
许嘉鱼立时屏息。“……”
好在短瞬后陈禹年就扭头,在许嘉鱼看不到的角度,冲周熹等人,表情是完全不同的冰冷深沉。
“昨天要我照片,今天要我电话,这位周同学怎么比我女朋友还想我?”
陈禹年靠着许嘉鱼的桌子。
“抱歉,我对男人可没特殊兴趣哦。”
“………”
周熹眯眼观察陈禹年。也是没懂,这个人怎么总出现这么及时。
“那不巧了,我刚好有。”
心里笃定了这是一场持久战,周熹索性不要脸起来,笑得很温和。
“陈同学可得小心点,我还挺喜欢跟你呆一块儿的。”
陈禹年:“那我可要伤你心了。”
“没事儿,我心耐伤。”
陈禹年表情微微露出嫌弃。
周熹仍吊儿郎当的毫不在意,又低头对殷思思道:
“宝宝,要不我们就坐他们旁边?正好你也可以跟咱们的...‘许台长’,”
许嘉鱼:“……”
“探讨下片子怎么配。”
不过殷思思也不是没眼色,留这当电灯泡呢?坚持拉着周熹往后几排去了。
-
原来虚惊一场。
大家没事的都散开各回各位。
陈禹年也让到一旁,等着许嘉鱼跟剪辑组的人沟通片子。
许嘉鱼平时向来做事专注,这会儿却频频走神余光看旁边,被组员几次提醒才“哦”着继续讲。
而万家舒几个早麻溜儿收拾东西去了后排,给陈禹年腾位置,所以等剪辑组的人散开,她身边就一下空荡荡了!
想到即将发生的场面,许嘉鱼心里擂起小鼓,紧捏着笔,却在纸上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满脑子都是昨晚在林荫道,
男生低下来的领口...
锁骨,胸膛,亮亮的眼睛。
一瞬间许嘉鱼头都大了!
-别以为她单纯看不出来。
-这个人,
-勾.引她的决心和渴望,分明还是很强烈。
但她也是绝对不会就范的!
所以陈禹年刚抬脚,就看见少女盯着桌面,极紧绷的样子。
像只弓背炸毛很惊恐的猫,
浑身都写着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
明显极度的、非常的,不欢迎他。
“……”
陈禹年皱眉,
收回刚迈出的那只脚。
严阵以待等了好一会身边还没人,许嘉鱼才抬眼,然后就有点傻了。
因为看到的是陈禹年朝反方向渐行渐远的背影。
隔了十几个位置,
大老远地,
他在那,坐下了。
许嘉鱼:…
陈禹年抱臂悠闲地吃起口香糖,高傲又冷淡,丝毫没过来或者搭理任何人的意思。
将她彻底无视。
后面一群人在看。
许嘉鱼措手不及的愕然。然后逐渐有点慌了。
“……”
她咬咬唇,思想斗争几秒后整个人就蔫儿下去。
用食指和中指站在桌上,冲着陈禹年的方向,软软一跪....
拧头不看对方是她最后的倔强。
“……”
尽管陈禹年没看那边,但余光了若指掌。可他却连眉毛都没抬一下,直到少女把最后的倔强也丢掉将脸转向他,用一双杏眼巴巴地望。
他才一撑膝盖站起来,
优雅地整理着袖口,像突然发现她似的:
“哦?宝宝忙完了?那我可过来了。”
许嘉鱼:“………”
都挤在后面,看了很久的万家舒和赵心彤杨茹,以及社团的其它人才交流起来。杨茹大声道:“哦,原来是怕打扰你啊嘉鱼,太贴心了!满分室长夫!”
“室长夫?”万家舒不解。
赵心彤道:“姐姐丈夫是姐夫,妹妹丈夫是妹夫,室长丈夫当然是室长夫了。”
“…………”许嘉鱼扶住桌子,感觉有点想去医务室了。
比起许嘉鱼的呼吸困难,陈禹年则朝后面人温温然一笑:
“刚怕打扰她学习坐得远。平时我不在的时候,就有劳你们照顾许嘉鱼了。”
哪见过高岭之花这么温和的态度,一排人受宠若惊,连声点头说没有没有,说都是许嘉鱼照顾她们。
这倒确实是实话。
顶尖学霸放在面前,不用来抄作业简直浪费。就这次林教授的刁难,眼看还是得指望许嘉鱼大显神通。
许嘉鱼有点面若死灰,感受到旁边空气撞来点香气,幽幽地一叹。
陈禹年坐下。
“嗳,许同学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哪里不舒服吗?”
“……”许嘉鱼转过有点敢怒不敢言的幽怨脸。
“哦。”
陈禹年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许同学误会我在追她了。”
“!”
“刚才我都是见义勇为,可没别的意思哦。”
“……………”
许嘉鱼简直不想和这个人说话了!尤其关于“见义勇为这”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