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最后一刀(1 / 2)

仳i当圣贤的形象开始崩塌,所有恶意揣测都会顺势而上。

第三日,有孩童父母现身街头哭诉,称曾墨白徒有其表,根本无心教化。

第四日,无数真假参半的旧账被翻出,苛待下人、嫌贫爱富、索要重利等流言满天飞。

第七日,更离谱的传言席卷全城——

云上宗追查的殛与邪术,幕后黑手便是曾墨白,是他靠果位掩盖邪行!

毫无依据,却传得最凶。

人们偏爱阴谋论,偏爱将一切灾祸归咎于一个已然崩塌的“伪君子”。

十日光阴,曾墨白彻底身败名裂。

半月前,他还是万民敬仰的圣贤、曾公;半月后,便成了人人唾骂的伪君子、杀人魔、邪祟同党。

真相早已无人在意,他只是众人需要的一个靶子。

曾府。

这半个月,曾墨白没有出过书房。

他的修炼速度在急剧衰退。

果位反噬像一条毒蛇,日夜不停地啃噬着他的经脉。

法力的流转越来越慢,每运转一个周天都要付出比往日多十倍的精力。

他的脸上没有了笑容,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麻木空洞的平静。

他没有去看那些传言。

刘管家每次想说什么,都被他挥手挡了回去。

“不必说了。

他的修炼速度已经降到了两个月前的一半。

这意味着他的名气在急速流失,他的果位在一点点崩塌。

如果不做些什么,最多再过一个月,他就会被彻底打落果位,变成一个普通的废人。

但他能做什么呢?

他连门都出不去。

府门外每天都有好事者聚集,有人扔烂菜叶,有人骂街,有人往门上泼粪。

刘管家让人把大门关了,从侧门出入,但那些声音还是能传进来。

“曾墨白,伪君子!”

“滚出大安!”

“杀人凶手!”

曾墨白坐在书房里,听着那些声音,一动不动。

半月后。

裴承刚与陈钧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壶烈酒、两碟小菜。

裴承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看向窗外曾府的方向。

“是时候给他最后一刀了。”他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陈钧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裴承刚大步流星地走出阁楼,穿过长街,直直地走到曾府门前。

他站在紧闭的府门前,深吸一口气,运转法力,声音如雷霆般在空中炸开。

“曾墨白——滚出来!”

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几乎半个大安城都听到了。

附近的百姓纷纷推门而出,循声而来。

不过片刻,曾府门前便聚起了数千人,黑压压的一片,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不是刑部的裴大人吗?曾墨白的学生啊!”

“学生来骂老师?这是要清理门户了?”

“啧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

曾府书房里,那盏微弱的灯猛地跳了一下。

曾墨白坐在案后,闭着眼睛。

半个月来,他第一次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裴承刚。

他的学生,他的得意门生,他曾经最信任的人之一。

那双闭了半个月的眼睛猛地睁开了,眼眶通红,血丝密布。

那是被最亲近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之后才会有的血红。

他站起身来。

骨骼发出一阵细微的脆响,像是生锈的齿轮重新开始转动。

他披头散发,衣着凌乱,没有了往日的精致。

刘管家在廊下看到他的样子,吓得说不出话来:“老老爷”

曾墨白没有看他。

他赤着脚走过回廊,走过前院,走到那扇紧闭了半个月的府门前。

门外的叫骂声越来越响,裴承刚的声音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心口上。

他伸手,推开了门。

半个月不见阳光,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瘦了一圈。

门外,裴承刚负手而立,身后是黑压压的人群。

看到曾墨白出来的样子,他嘴角勾起快意。

曾墨白看着裴承刚,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原来是你。”他轻声说。

裴承刚看着他,带着几分惋惜地叹了一口气:“老师,您太让我失望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全场:“当年您科考,那张状元的卷子——真的是您答的吗?”

围观的百姓炸开了锅。

“什么意思?裴大人说什么?”

“状元的卷子?不是曾墨白自己答的还能是谁?”

“这这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曾墨白声音低沉,杀意翻涌:“你胡说什么?”

“我说,”裴承刚毫不退让,目光如炬,“移神换影术。”

五字一出,全场哗然。

懂行的修士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