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又有一个老妪跟着附和,“我的娃子被曾公收了,他娘天天在家烧高香,说曾公是活圣人。你凭什么说这种话?”
那中年男人却不慌不忙,转过身来面朝众人,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依然挂着:“诸位莫急,晚生只是请教,并非质疑。只是”
他拉长了声音,目光扫过那些父母的脸:“一个月了,各位自家的孩子,可有一个认出了一个字?”
人群的喧哗声陡然低了下去。
那壮汉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那老妪也沉默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我家狗蛋我问他曾公教了什么,他只会傻笑。”一个瘦削妇人低声道。
“我家妞妞也是,半点长进没有。”
“每日只知吃喝,问学了什么,只会呃呃乱叫”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但每一个声音都比前一个更弱,更低,更不确定。
那些曾经坚定的、充满希望的眼神,此刻开始动摇,像水面上的倒影被投入一颗石子,一圈一圈地散开,模糊,碎裂。
有人还试图挽回:“才一个月嘛,孩子底子差,慢一点也是正常的。”
但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不太信,声音虚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那中年男人见状,微微一笑,不再多言,退回了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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