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葫芦……”云彻意念微动,感受到胸口那温润的触感和稳定输出的生机暖流,心中充满感激。
这已经是小葫芦第二次救他于必死之境了(其实是第三次)。他尝试沟通,但神识虚弱不堪,只能模糊感应到小葫芦在持续从周围那些顽强的、生长在岩石缝隙中的暗紫色藤蔓中,汲取着微弱的生机,转化为治疗他的能量。
这个过程很慢,但胜在持续稳定。
他不敢有大的动作,甚至连从储物戒中取丹药的力气都几乎提不起来。他只能静静地躺着,任由小葫芦的能量缓缓修复身体,同时竭力运转《太上感应篇》最基础的吐纳法门,试图从这灵气稀薄(且混杂着混乱星力)的裂缝中,汲取一丝一毫的灵气,滋润干涸的丹田和经脉。
每一次微弱的灵气入体,都伴随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咬牙忍耐。他知道,必须尽快恢复一丝行动力,这里并不安全。
试炼还未结束,柳玉、熊山、星魇,还有那些争夺者,随时可能发现这里。
时间在剧痛与缓慢的恢复中一点点流逝。裂缝外的天光似乎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循环了数次。
云彻无法准确判断过去了多久,但感觉至少有两三日了。
在小葫芦持续不断的生机滋养和自身顽强的意志支撑下,他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最致命的创伤被修复了大半。
虽然依旧虚弱不堪,全身剧痛,灵力近乎于无,但至少手指能微微动弹,神识也能勉强外放数尺,探查周围情况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忍着剧痛,用还能动的左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几样东西。先是一颗自己品质最好的回春丹(疗伤),艰难地送入口中。丹药化开,温和的药力配合小葫芦的生命能量,修复速度加快了一丝。接着,他取出几块下品灵石握在手中,缓慢吸收其中灵气。
做完这些,他已累得虚脱,再次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感觉又好了一些。至少手臂能稍微抬起,神识能延伸出丈许。他检查了一下储物戒,确认最重要的东西都在:炎罡真人的玉简、地炎鼎、玄铁之精、天罡烈火丹半成品、易形丹(还剩两颗)、百年地脉紫芝剩余部分、以及……他心中猛地一紧!
星尘草!星髓兰!还有那瓶半成品丹药!
他急忙用神识仔细探查。没有!储物戒和外面的储物袋里都没有!他最后拼死一搏,似乎并没有成功拿到灵草!
巨大的失落瞬间攫住了他。难道最后那一下,不仅没拿到草,连玉瓶也丢失了?那他这次冒险,几乎赔上性命,到底得到了什么?重伤?以及潜在的暴露风险?
不,等等……云彻强迫自己冷静。他回忆最后的情景。他将玉瓶掷向了星尘草下方的地面,那里因为小葫芦的波动而“松动”了。然后他被爆炸掀飞……如果玉瓶落在了那片“松动”的地面附近,又被后续熊山和星魇的战斗余波掩盖……
有没有可能,星尘草、星髓兰,连同那玉瓶,一起被埋在了那里?或者,被爆炸的冲击波抛飞到了其他地方?
他仔细感知胸口的小葫芦。葫芦依旧在缓缓散发着生机暖流,但云彻隐隐觉得,葫芦内部,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星辰气息感应?这感应断断续续,若有若无,仿佛隔着很远的距离,又仿佛被什么东西阻隔了。
是了!小葫芦吸收了那株星影花的部分生机,后来又近距离接触了星尘草所在区域的星力环境,甚至可能因为它最后激发的波动与星尘草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联系!这感应,或许指向的就是星尘草,或者那个玉瓶!
希望重新燃起。只要灵草没有被熊山或星魇当场拿走,就还有机会!他必须尽快恢复,回去查探!
接下来的时间,云彻进入了疯狂的恢复状态。
他不再吝啬丹药和灵石,只要能加快恢复,就立刻使用。小葫芦的生命能量是他最大的依仗,他尝试主动引导灵力注入葫芦,激发更强的绿光滋养自身,效果显着,但消耗也巨大,常常让他刚恢复的一丝灵力又迅速枯竭。
在裂缝中又不知度过了几日(依据灵石消耗和丹药服用判断,大约四五日),云彻终于恢复了些许行动能力。虽然伤势远未痊愈,灵力也只恢复到纳气三四层的水准,断骨尚未完全长牢,但至少能勉强行走。丹田气海的裂痕在葫芦生机滋养下缓缓弥合,隐患仍存,至少运转真元时不会骤然崩碎。
他换掉了身上破烂染血的道袍,重新易容成“丹尘子”的模样——脸色更加苍白憔悴,这倒省了他刻意伪装。他检查了裂缝入口,确认安全,这才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钻了出去。
外界依旧是坠星荒原那永恒不变的暗红天穹和苍白星辰。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自己身处乱星坡外围的一片废墟中,距离当初的中心战场约有数里之遥。他服下一颗易形丹(效果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