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外门试炼(二十二)(1 / 2)

那被熊山暂时撇开的星魇,抓住了这个空档!它似乎也对有人觊觎它的“宝物”愤怒不已,但更恨这个与它缠斗、还差点被“偷家”的熊山。

它竖瞳中灰暗光芒爆闪,一道比之前攻击叶孤影时更加粗大、凝实的灰暗星光射线,后发先至,竟是抢先一步,狠狠轰在了熊山轰向云彻的那道拳罡侧翼!

同时,它另一只巨爪,也携着滔天怒气,拍向熊山本体!

星魇的攻击,并非为了救云彻,纯粹是战斗本能和对熊山的仇恨。但就是这阴差阳错的一击,却恰好与熊山的拳罡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轰——!!!”

比之前更猛烈的爆炸在云彻身后数尺外爆发!熊山的拳罡被星魇的射线打偏了大半,残余的威力与星魇攻击的余波混合,形成一股更加狂暴混乱的冲击,狠狠撞在云彻的后背上!

“噗——!”

云彻如遭重锤,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狠狠炸飞出去,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全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意识瞬间陷入一片黑暗的剧痛和嗡鸣之中。

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用尽最后力气,将一直扣在右手中的、那瓶“天罡烈火丹”半成品,朝着星尘草和星髓兰所在的方向,用巧劲猛地掷出!玉瓶划出一道弧线,没入那因小葫芦波动而“松动”的地面与星尘草根系之间,被溅起的砂砾和能量乱流瞬间淹没。

而他被炸飞的身体,则不受控制地朝着战场外围、一片更深的废墟裂缝方向坠落……

“该死!”熊山被星魇的偷袭打得怒吼连连,暂时也顾不上那只似乎已经被余波震死、不知飞到哪里去的“小虫子”,再次与暴怒的星魇厮杀在一起,战斗更加惨烈。

远处观战的众人,只看到熊山与星魇的战斗余波再次炸开,似乎有个模糊的影子被炸飞,生死不知,但谁会在意一个可能是被卷入的倒霉散修?

他们的注意力,重新被筑基级别的生死搏杀所吸引,同时也更加绝望——有这两个怪物在,星尘草谁也别想碰了。

没有人注意到,在那次爆炸的中心,星尘草下方的地面,因为之前的“松动”和剧烈的能量冲击,悄然塌陷了一小块。那株珍贵的星尘草,连同旁边的两株星髓兰,以及一个不起眼的玉瓶,微微倾斜,根系暴露了少许,但在狂暴的能量乱流和星雾遮掩下,并未立刻倒下,只是显得有些岌岌可危……

而云彻的身体,划过一道抛物线,带着漫天血雨,重重地摔进了数十丈外一处隐蔽的、被藤蔓半掩的废墟裂缝深处,激起一片尘埃,再无声息。

只有他胸前,那个紧贴着肌肤、沾染了鲜血的小葫芦,在无人察觉的黑暗中,再次泛起了一丝微弱、却持续稳定的翠绿色光芒,开始缓缓汲取周围废墟中顽强的、带有星力的杂草的微弱生机,化为最精纯的生命能量,注入他濒临崩溃的躯体……

乱星坡的争夺,以谁也未曾料到的结局,暂时落幕。但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坠星荒原的试炼,还剩下一半多的时间。

而“丹尘子”这个名字,如同他出现时一样神秘,消失得也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少数百草堂弟子,隐约记得曾有个眼力不错的散修同行,后来似乎消失在那场可怕的战斗中,大抵是死了。

无人知晓,在那裂缝深处,一场悄然的蜕变,正在濒死的边缘,挣扎着进行。

黑暗。无边的黑暗与剧痛。

意识如同沉在冰冷的海底,不断下坠。每一次试图挣扎上浮,都会被更沉重的痛苦和疲惫拖拽回去。骨骼寸断,经脉撕裂,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火辣辣的疼。

但在这片无边的黑暗与痛苦中,却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坚韧不拔的温暖,如同寒夜尽头的一星烛火,始终顽强地燃烧着,维系着他最后一线生机。那温暖来自胸口,带着草木的清新与蓬勃的生命力,一丝丝、一缕缕,渗入他破碎的躯体,修补着最致命的创伤,吊住那口气不散。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那一星烛火般的温暖,渐渐壮大,如同初春化冻的溪流,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冲刷、滋润着千疮百孔的身体。断骨处传来麻痒,伤口在收敛,翻腾的气血被慢慢安抚。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将云彻从深沉的昏迷中强行拽出。他猛地睁开眼,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的重影和黑暗,随即才慢慢对焦。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窄、潮湿、弥漫着尘土和淡淡血腥味的空间里,头顶是粗糙的岩石,缝隙间有微弱的、带着暗红色的天光漏下。

他想动,但全身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差点再次晕过去。他勉强转动眼球,打量四周。这里像是一处天然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