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彻被灵力包裹,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仙家景象,
下方七座主峰盛景尽收眼底:琼楼殿宇鳞次栉比,灵田药圃层层错落,飞瀑自断崖倾泻而下。时有修士剑光划破长空,拖曳出绚丽虹芒。这便是方才那些天灵根、地灵根弟子将要修行栖身的外门七峰。
灵气充盈的主峰、飞檐斗拱的殿宇、虹桥流泉一点点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日渐稀疏的灵植、简陋低矮的屋舍,空气中的灵气也肉眼可见地稀薄下来。
十一名四灵根弟子里,有人忍不住回头凝望渐渐远去的仙山,眼底翻涌着艳羡与深深失落。他们虽归入七峰门下,可那句 “资源减半” 如同枷锁,早早预示往后修行之路步履维艰。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传讯符安静地贴着胸口。脑海中,胡浅浅苍白而信赖的笑脸再次浮现。
杂役峰又如何?废灵根又如何?
既然已经踏入了青玄宗的山门,哪怕是在最底层,他也一定要找到拿到还阳丹的办法!这条路,从他被判定为废灵根的那一刻起,注定要比旁人艰难百倍、千倍。但再难,他也会走下去。
云彻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这痛感,让他更加清醒,也更加坚定。
他的目光,投向那越来越近、显得灰扑扑的杂役峰,眼中最后一丝迷茫褪去,只剩下冰冷如铁的决绝。
青玄宗,我来了。
杂役峰,我来了。
还阳丹,我……一定要拿到!
灰袍陈执事的遁光并不迅疾,甚至带着一种敷衍的滞重感,裹挟着云彻与那十一名四灵根弟子,向着外门区域边缘飞去。
脚下仙家胜景飞速倒退,灵气盎然的主峰、飞檐斗拱的殿宇、虹桥流泉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发稀疏的灵植、略显简陋的房舍,以及空气中明显稀薄下来的灵气。
最终,遁光落在一处百丈大小的山腰平台,地面铺着老旧青石板,石缝间丛生杂草。平台边缘立着半人高石碑,镌刻 “杂役峰” 三字,字迹古朴,却掩不住满身灰败萧瑟。
一座低矮、山势平缓、植被普通、灵气浓度几乎与外界无异的山峰。
峰顶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散落着几十栋灰扑扑的石屋或木屋,排列杂乱,毫无章法。
一些身着灰色或褐色短打、面容麻木、气息多在纳气初期(一二三层)的弟子,正在吃力地搬运着大捆柴火、清洗着堆积如山的衣物、或在屋前屋后小块贫瘠的灵田里低头劳作,眉宇间浸着一层难以化开的认命之气。
这就是青玄宗外门十三峰中,排名最末、地位最低的杂役峰。
陈执事将众人放下,甚至懒得多说一句,对迎上来的一名干瘦、留着两撇鼠须、眼神精明的中年修士(纳气六层)略一点头:“赵管事,新来的杂役,十二人。按规矩安排。”说罢,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灰光消失在天际,仿佛多停留一刻都嫌晦气。
那赵管事眯着三角眼,扫过眼前十二个神色或沮丧、或茫然、或不甘的新人,尤其在云彻这个唯一的“废灵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扯出一丝惯见的、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假笑。
“我是杂役峰管事,姓赵。” 鼠须中年人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威慑,“杂役峰规矩不多,但每一条都要记牢。忘了规矩的人,在杂役峰活不长。”
“诸位师弟,既然到了杂役峰,便需守杂役峰的规矩。”赵管事声音尖细,带着一股拿腔拿调的官味,“我峰不比外门其他灵峰,资源有限,但宗门一视同仁,该有的机会,一样不少。每月初五,外门‘传功殿’有筑基期长老公开授课,讲解修炼疑难、基础法术、辨识灵材等,凡外门弟子皆可前往听讲,此乃尔等每月最重要的机缘,切莫错过。”
“除此之外,尔等需完成宗门派发的各项任务,以换取‘贡献点’。”
赵管事从怀中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灰扑扑的玉牌,晃了晃,“此乃‘杂役令’,亦是尔等身份凭证与贡献点记录之物。凭贡献点,可在宗门‘善功堂’兑换功法、丹药、符箓、材料等修行资源。当然,”
他话锋一转,皮笑肉不笑,“我杂役峰任务,多为种植低阶灵谷、照料普通灵禽、清理丹房器殿废渣、搬运物资、修缮屋舍等粗重活计,贡献点自然也……比不得那些炼丹、炼器、巡查剿匪的任务丰厚。”
“最后,严禁擅闯七峰,不得与七峰弟子起冲突。违者轻则杖责扣贡献,重则废功逐出门墙。”
说完,赵管事将铁牌推到众人面前。
云彻伸手接过,铁牌冰凉厚重,正面刻 “杂役” 二字,背面刻着他的名字,数字是零。
他指了指身后那片简陋的屋舍:“东边那排空着的木屋,自行挑选入住,两人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