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城时,太守王大人满头大汗地赶来送行,脸色惨白,语气都在打颤:“殿下,下官已加派兵力清扫沿途匪患,定保殿下一路平安!”
李睿掀开车帘,语气淡得没半分温度:“有劳王大人。不过昨夜的刺杀一案,还请大人彻查,给本王一个交代。”
“是是是!下官定当掘地三尺,查个水落石出!”
王大人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抬头看李睿的勇气都没有。
车队缓缓出城,驶上官道。
云彻骑在最前头,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连路边的荒草都没放过。这官道荒凉得异乎寻常,连个往来的行人都没有,只有秋风卷着枯叶,在路面上打着旋儿,沙沙作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张统领,这一路恐怕不太平。”副队长赵勇策马上前,压低声音道。
他是李睿护卫队的老人,实打实的七星武者,亲眼见云彻这个“空降”的统领昨夜一刀斩杀数名刺客,早已心服口服,说话间多了几分恭敬。
云彻目视前方,语气没什么起伏:“我知道。传令下去,所有人绷紧神经,但凡出现一丝异动,立刻结阵备战。”
“是!”赵勇应声,立刻勒马转身,给护卫们传下命令。
车队向北行了半日,倒也算平安无事。可一到午后,进入一片丘陵地带,气氛就彻底变了。路两旁是低矮的山丘,树木稀疏,杂草丛生,一眼望去,到处都是藏人的死角——典型的设伏好地方。
云彻猛地抬手,沉喝一声:“停!”
车队瞬间停稳,李睿掀开车帘,探头问道:“张统领,怎么了?”
云彻的目光死死锁在前方百丈外的拐角,声音冷了几分:“前面有埋伏。”
“哦?多少人?”李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至少三十人,分散藏在两侧山丘树丛。” 云彻快速下达命令,“殿下留在车内,万万不可出来。赵勇,带十人守住马车,寸步不离。剩下的人,随我迎敌。”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下马,从马鞍旁抄起一把长弓——这是行馆武库里的制式弓,威力不算顶尖,但对付眼前的杂碎,足够了。
他搭箭上弦,弓弦绷得如满月,箭头直指左侧山丘的树丛,只听“咻”的一声,箭矢如流星般射了出去!
“呃!”
箭矢精准没入树丛,一声闷哼应声响起。
“杀!”
随着一声暴喝,山丘后瞬间冲出数十名黑衣人,人人手持弓弩,箭雨密密麻麻地朝着车队射来,势头凶猛!
“举盾!”赵勇大吼一声,护卫们立刻举起盾牌,层层叠叠挡在马车前。可箭矢太过密集,盾牌的缝隙里还是漏进不少,几名护卫来不及躲闪,中箭倒地,闷哼不止。
反观云彻,竟是不退反进,迎着箭雨就冲了上去!他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在密集的箭雨中灵活穿梭,箭尖擦着他的衣摆飞过,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手中长弓连发不停,“咻咻咻”几声,每一箭都精准命中一名黑衣人,箭无虚发!
不过数息时间,他就冲到了敌阵前,弃弓拔刀,寒光一闪,长刀如练,横扫而出!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黑衣人惨叫连连,血肉横飞。云彻刻意压着实力,只展露九星武者的水准,可即便如此,在这群乌合之众面前,也如虎入羊群,无人能挡。
不过一刻钟,战斗就结束了。三十多名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剩下几个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溃逃。
云彻没有去追,刀身的血迹顺着刀刃滴落,在地面上砸出点点血痕,收刀回鞘。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场浴血奋战,只是踩死了几只蚂蚁。
护卫们连忙行动起来。云彻走到一个重伤濒死的黑衣人面前,蹲下身,指尖扣住他的咽喉:“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咳出一口鲜血,脸上却露出狰狞的笑容,断断续续地说:“你……你逃不掉的……北狄……北狄不会放过你……”
北狄?
又是北狄。
云彻眼神一冷,指尖猛地收紧,黑衣人头一歪,没了气息。看来北狄人不仅知道了他的行踪,还和朝中之人勾结在了一起,目标是李睿这个三皇子!
他起身走到李睿的马车旁,沉声道:“殿下,看来这一路,不会太平了。”
李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掀开车帘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北狄人竟敢深入我大庆腹地行刺,朝中必定有内应!张统领,接下来的路,恐怕要多靠你了。”
云彻抱拳,语气坚定:“臣分内之事,定护殿下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