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小巷里响起，不算响亮，却听得人牙根发酸。

刀疤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跟着就被剧痛和惊骇取代。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死死夹住，一股狂暴的力道顺着胳膊骨往上冲，整条右臂瞬间就麻了，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出声，云彻扣着他手腕的左手猛地往下一拽，右膝像重锤似的狠狠撞在他小腹上。

“呃——！”

刀疤脸双眼瞪得溜圆，所有的惨叫都被这记狠辣的膝撞堵在了喉咙里，身体像煮熟的大虾似的弓了起来，口鼻里溢出混着胃液的污物，难闻得很。

云彻随手一松，刀疤脸就跟烂泥似的瘫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抽搐，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刀疤脸出拳，到他倒地不起，也就两三个呼吸的功夫。

另外三个汉子脸上的戏谑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彻底僵住了，一个个瞪着眼睛，跟傻了似的。他们甚至没看清云彻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平日里在南城横着走的疤哥，就这么倒了？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其中一个反应快些的汉子急声大喝，“唰”地拔出腰间短刀，率先朝着云彻扑了过来。

另外两个也猛地回过神，赶紧拔刀跟上，三个人呈品字形围了上来，摆明了要群殴。

这三人的配合倒是挺熟练，一看就是打过不少架的。一人挥刀直劈云彻面门，一人横刀扫向他腰腹，还有一人绕到侧面，刀尖直刺他肋下，刀光霍霍，把云彻的闪避空间堵得严严实实。

他们修为也就五六星的样子，不算高，可胜在悍勇狠辣，每一招都往要害上招呼，正是街头搏杀最实用的打法。

云彻不能动用血刃，不能暴露自己远超“寻常武者”的实力，更不能拖延时间，必须速战速决，尽快脱身。

他不退反进，身形猛地一矮，跟条泥鳅似的，从劈面门和扫腰腹的两刀缝隙里钻了过去，险之又险，刀锋几乎擦着他的头皮划过。

与此同时，他右手在腰间一抹，那柄精钢短刃已经握在了掌心，顺势向上斜撩——

“嗤啦！”

侧刺他肋下的汉子只觉得手腕一凉，紧接着就是钻心的剧痛，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手腕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跟喷泉似的往外冒。他到死都没看清，云彻的刀是怎么划过来的。

云彻动作半点不停，短刃在掌心飞快一转，刀柄狠狠砸在那个横扫腰腹、因扑空而踉跄了一下的汉子太阳穴上。

“砰！”

那汉子闷哼一声，眼白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昏死过去。

眨眼间，就只剩最后一个持刀劈向面门的汉子。他看着两个同伴一个重伤、一个昏死，吓得魂都快飞了，却还是硬着头皮狂吼一声，把全身力气都灌进刀里，当头朝着云彻劈了下来，摆明了是搏命的架势。

云彻微微侧身，轻松避开刀锋，左掌像穿花蝴蝶似的，轻轻拍在对方持刀的手肘外侧。这一掌看着轻飘飘的，里面却藏着暗劲——那是他融合了前世擒拿技巧和今生真气的手法。

那汉子只觉得整条手臂都麻了，短刀再也握不住，“当啷”落地。不等他弯腰去捡，云彻的右腿像鞭子似的抽了出去，正打在他支撑腿的膝弯处。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声，汉子惨叫着单膝跪在地上，眼泪都疼出来了。

从四个汉子围上来，到全部失去战力，前后也就十息功夫。小巷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人粗重又痛苦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

云彻握着精钢短刃，刃尖还挂着几滴血珠，缓缓滴落。他眼神冰冷，扫过地上的四个人，最后落在了满脸惊惧、正试图往墙角爬的刀疤脸身上。

“刚才说，要废了我？”云彻开口，声音平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势。

刀疤脸脸色惨白如纸，忍着手腕和小腹的剧痛，连连磕头：“是、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前辈饶命，求前辈饶命啊！”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连头都不敢抬，生怕云彻一怒之下杀了他。

“带着你的人，滚。”云彻收了短刃，语气没半点波澜，“要是再敢来找事，或者事后偷偷报复……”他的目光落在刀疤脸那只还完好的左手上，没再多说，可意思再明显不过。

刀疤脸浑身一颤，瞬间明白了那未尽的威胁，忙不迭地应道：“不敢！小弟绝对不敢！谢前辈不杀之恩，谢前辈不杀之恩！”

他强撑着爬起来，又慌忙去扶那个手腕流血不止的同伴，看着昏死的和断腿的，脸上满是苦色，却半个字都不敢抱怨，只能咬牙招呼还能动的，连拖带拽地把同伴拉起来，狼狈不堪地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