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肆里果然人声鼎沸,坐满了散修和小商贩,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高谈阔论,说的无非是哪家势力又打起来了、哪个高手又出了啥轶事。
云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假装低头喝茶,耳朵却竖得老高,偶尔插一两句话搭腔,不动声色间,就把三大宗门、本地世家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半个时辰后,云彻心里已经有了底:清风门分舵在黑岩城势力最大,舵主是个硬茬,门下弟子多,掌控着大半的武馆和药材生意;惊雷堂分坛的战力最猛,门下弟子个个脾气火爆,行事张扬,在南城的势力最嚣张;铁剑门据点则专练剑道,作风低调,可暗地里布了不少眼线,根基稳得很。
本地世家里,林家势力最大,和清风门走得近;赵家靠着惊雷堂撑腰;陈家则是个墙头草,哪边强就倒向哪边,没个准头。
可还有一则消息,让云彻心里猛地一沉——清风门总舵,最近要派人来黑岩城!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十有八九,就是冲着新月城“天罚”火器的下落来的!
云彻心里暗叫不好。他原本以为黑岩城只是鱼龙混杂,没想到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还要浑!要是清风门的人追查到这里,他们只要稍微露一点破绽,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不敢多耽搁,云彻付了茶钱,脚步匆匆地往悦来客栈赶。
可刚走到客栈门口,就听见旁边的小巷里传来一阵喧哗——有男人的呵斥声,有女人的啜泣声,还夹杂着几声轻佻的浪笑。
云彻的心猛地一揪,脚步瞬间加快,探头往巷子里望去——只见巷子深处,四个穿着黑衣、浑身刺青的彪形大汉,正围着一道纤细的身影,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神色轻佻又凶狠。
而被围在中间的,不是别人,正是周浅浅!
原来,周浅浅在房里等了云彻好久,始终不见他回来,心里越想越急。
她想起云彻之前说过,客栈附近有个馒头摊,就想着出门买几个馒头,顺便看看云彻是不是快回来了。可她刚走出客栈几步,就被这伙人给盯上了。
虽说周浅浅刻意抹了灰、遮掩容貌,,可与生俱来的底子难以掩盖,尤其一双眼眸澄澈透亮,如同山涧清泉。一下子就吸引了这几个南城的地头蛇。他们是惊雷堂的外围喽啰,平日里就专欺软怕硬、强收保护费,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惯了,没人敢惹。
“小娘子,别害怕啊,哥哥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保准让你快活!”为首的刀疤脸,目光黏在周浅浅脸上,眼神里全是贪婪,伸手就往她的脸颊摸去,语气轻佻又狠戾,“在这南城,哥哥们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弄不到手的!识相点,乖乖听话,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周浅浅吓得连连后退,小脸惨白,双手死死攥着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记得云彻的叮嘱,遇到危险别慌。可刀疤脸那只脏手,已经快碰到她的脸颊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寒刺骨的声音,突然从巷口炸响:
“拿开你的脏手。”
云彻站在巷口,脸色沉得像锅底,眼底寒意凛冽,让几个彪形大汉心里莫名一慌。
云彻刚才撞见这一幕,怒火早就烧到了头顶,可他硬生生压了下去——他不能暴露实力。要是这伙人不识抬举,那就只能雷霆出手,速战速决,然后立刻带着周浅浅跑路。
刀疤脸上上下下打量了云彻一番,见他穿得破破烂烂,长得也不起眼,浑身上下没半点高手的样子,顿时不屑地嗤笑一声:“哪来的野小子,也敢管老子的闲事?识相点,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收拾,让你躺在这里爬不起来!”
另外三个汉子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凶狠地瞪着云彻,手都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他们在这南城横行惯了,欺负的就是这种看起来怯懦的外来客,哪里把云彻放在眼里。
云彻没说话,只是一步步往巷子里走,目光死死盯着刀疤脸,周身的杀意一点点凝聚起来。他的右手,悄悄探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柄精钢短刃,是他特意准备的防身兵器。
要是这伙人再往前一步,他就只能暴起发难,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麻烦。
周浅浅看到云彻现身,紧绷的心弦一下子松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带着哭腔,轻轻唤了一声:
“云彻哥哥……”
刀疤脸见周浅浅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更盛,猛地缩回手,挥着拳头就朝云彻的胸口捣了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日老子先废了你,再带这小美人回去快活!”
这一拳的力道可不弱,显然是练过几年粗浅拳脚的,在市井里也算个好手。
另外三个汉子见状,立刻围了上来,封住了云彻的退路,脸上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