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彻眼神愈发冰冷,沉声问道:“万家?万乘风?他竟真的甘愿做黄家的马前卒?”
在他看来,万乘风身为万家家主,理应有着自己的野心,不该如此轻易依附黄家。
“万乘风?”释道临听到这个名字,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他?他或许到现在,还在做着与黄家平分新月城、平分南宫家基业的美梦。真正让万家彻底倒向黄家的,不是黄霸天许以的重利,而是黄霸天的妹妹,黄伟萍。”
云彻一怔,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他知道黄伟萍,知道她是黄霸天的亲妹妹,却没想到,万家倒向黄家,竟与这个女人有关。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妈”,也小看了黄霸天的手段。
“黄伟萍早已与万乘风暗通款曲,甚至已经珠胎暗结。”释道临语气嘲讽,眼底满是不屑,“黄家发难之前,万乘风那蠢材,被黄伟萍的枕边风吹晕了头,再加上黄霸天许以的重利,承诺事成之后,将南宫家的半数产业分给万家,双重诱惑之下,他便彻底昏了头,心甘情愿地让万家成为黄家的马前卒,助纣为虐。”他轻轻摇头,“利益与美色,果真比什么家族盟约、江湖道义都要牢靠啊。”
云彻沉默不语,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黄霸天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阴狠,竟然能用这种手段,轻易拉拢万家,瓦解新月城的势力平衡。
他顿了顿,又问道:“那尤家呢?尤玉那个女人,又是什么态度?我听闻此人心机狠厉,她被称为‘吃人’的家主,手段狠辣,想来不会轻易依附任何一方。”
一提到尤玉的名字,释道临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猛地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狠厉,眼神里满是怒火与屈辱,声音都微微发颤:“那个贱人……”
云彻看着他突然变脸,心中顿时生出疑惑——释道临与尤玉之间,似乎有着不浅的恩怨,否则,以他如今的心境,绝不会如此失态。
“那个贱人……”释道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再睁眼时,眼底的怒火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灰,“我本欲联合尤家、稳住万家,让南宫家和黄家相互争斗,形成三足鼎立的对峙之局,保住城主府的掌控权,也保住新月城的安稳。可我万万没想到,那贱人不知何时,竟然爬上了黄霸天那老狗的床!”
他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无尽的悲凉与绝望:“我被软禁,城主府被黄家掌控,一半是黄霸天的算计,另一半,就是拜这个贱人所赐。她将我与她商议的所有计划,一字不差尽数泄露给黄霸天,她出卖了我,也出卖了尤家,只为换取黄霸天的青睐,换取更高的权势。”
灯花 “噼啪” 轻爆一声。
释道临沉默许久,缥缈的嗓音缓缓响起:“数天前,黄家对南宫府发动突袭的那个深夜,当喊杀声隐约飘过高墙传到城主府时,我正立在书房窗前,手中还握着堆积如山的待批文书。”
释道临顿了顿,喉结滚动,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注定改写新月城格局的夜晚,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涩意:“那一刻我嗅到的,不只是家族厮杀的血腥,而是一种彻底冰冷的气息 —— 有人要掀翻旧有的全部规则。黄霸天敢悍然动手,依仗的绝不只是麾下黑虎卫。”
“第二日清晨,我便以城主的名义,紧急召见了万家家主万乘风和尤家家主尤玉。”释道临的目光飘向远方,似在追忆密室中的场景,“密室灯火通明,我不绕弯子,直陈要害。南宫家已是前车之鉴,今日覆灭南宫,明日便会轮到万家与尤家,唇亡齿寒,唯有联手方能求生。”
“万乘风面色凝重,指节敲着桌面,半晌才道:‘黄霸天此人,野心勃勃,确是该防。只是……未来宗的态度,城主可曾探明?’”
释道临模仿着当时万乘风的口吻,语气里满是自嘲:“他话里透着谨慎,,眼底却藏着躲闪。那时我竟未察觉,他眼底的闪烁,从来都不是顾虑未来宗,而是早已心向黄家。”
提及尤玉,释道临的声音微微发颤,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楚,随即又被冰冷的恨意取代:“尤玉则安静地坐在下首。她那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裙裾,衬得肤色如玉,只是垂眸听着,偶尔抬眼看向我时,目光沉静,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支持。闻听万乘风之言,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越:‘未来宗超然,向来不直接插手城内俗务。黄家若能说动未来宗,其付出的代价和所图,恐怕就不止一个南宫家了。乘风兄的顾虑有理,但我们若各自迟疑,便是予人逐个击破之机。’”
“她的话条理清晰,又隐隐站在城主府一边,让我心中一定。我们三人商议半日,终究定下盟约:万家、尤家与城主府共同进退,互为犄角。为免夜长梦多,我提出一计——由我出面,以调停南宫家之事为由,邀黄霸天来城主府‘商议’。只要黄霸天踏入府中,便由我们三位大师级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