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发难……南宫家……遭此大劫……是……因为你。”南宫阔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苦涩与不甘。
云彻眼神骤然一凝,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他心中隐约有猜测,却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南宫家的覆灭,竟然是因他而起。
“那日……金矿大比后……黄霸天……亲自登门。”南宫阔闭上眼,脸上的肌肉因痛苦和愤怒而剧烈抽搐,“他带了……万乘风……还有……城主府的……一道手令。说……幽狼小队……手里的……‘天罚之物’……是祸乱之源。而你……云彻……身上……藏着大秘密。要我……交出你……否则……就扣上……与新月城所有势力……为敌的罪名……踏平南宫家。”
云彻沉默不语。“天罚之物”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那本就是他的东西,是他前世留下的底牌之一。在芒砀山被埋伏时,燕南天他们就是靠那东西吓退了敌人。现在想来,黄月娥之前的截杀,恐怕也是为了夺取“天罚之物”。南宫家这次遭难,完完全全是受他牵连,而燕南天他们的失踪,恐怕也和这“天罚之物”脱不了干系。
南宫阔缓缓睁开眼,眼里是世家之主最后的傲骨与决断:“你……对南宫家有援手之恩。老夫……岂能将你交出?再说……黄霸天……狼子野心……要你是假……借机发难……吞我南宫家的基业……才是真!”
“可老夫……千算万算……没算到……”南宫阔的声音忽然抖了起来,那是一种被至亲背叛、深入骨髓的痛与恨,泪水混合着血污从眼角滑落,“没算到……我一手养大……当亲儿子看的……侄儿……南宫阙……那个……畜生!!!”
“他……早就……被黄家收买了。”南宫阔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比寒冰更冷,比毒药更毒,“那晚……家族议事……商量……怎么应对黄家的逼迫。他……主动站出来……说要安排宴席……说是……鼓舞士气……团结一心……共渡难关。老夫……竟然信了他……真是……瞎了眼啊……”
最后两个字,他是拼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的,眼眶瞬间血红,声音嘶哑破碎,透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酒里……菜里……都被他……提前下了……化功散。”南宫阔惨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悔恨,“无色无味……服下后……三个时辰内……真气渐散……筋骨发软。他算得……真准……宴到一半……药劲上来……黄家、万家的人……黑虎卫、听涛卫……全压了过来……”
“府里的……高手……长老……客卿……都中了招……无力反抗。”南宫阔的声音越来越弱,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消耗生命,“他爹……南宫翔……拼死反抗……却被他……一剑穿心……说是……清理门户……给黄霸天……交投名状……”
云彻默默递过水囊。南宫阔艰难地啐掉嘴里的毒血,接过水囊抿了一口,眼里的光芒渐渐变得死寂,可那死寂底下,是焚天蚀地的恨意。
他剧烈地喘息起来,嘴角溢出一缕紫黑色的血沫,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牢房里一片死寂,只有南宫阔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还有铁链偶尔摩擦墙面的轻响,令人窒息。
“老夫……被擒之前……南宫阙……那畜生……走到我面前。”南宫阔盯着牢房潮湿的顶壁,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然后……他亲手……把一根……毒针……扎进我……气海。冰魄碎心散……蚀骨幽兰……赤练王蛇毒……三毒齐下……他们要的……不止是南宫家的……产业、根基……更要我……身败名裂……痛苦死去……”
过了很久,云彻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地牢的幽暗里清晰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燕大哥他们,被谁带走了?”
“你已经知晓此事?”
“我知道幽狼小队失踪。听竹轩被捣毁,五个人凭空消失。我要知道缘由。” 云彻压低声线。
南宫阔缓缓闭上双眼,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良久,才重新睁眼,声音低沉仿佛自地底回荡而起。
“因为天罚之物。”
“黄霸天便是拿‘天罚之物’当作借口,逼迫南宫家交出幽狼一行人。” 南宫阔一字一顿,仿佛嚼碎苦血吐出,“他声称幽狼手中握着不该属于他们的物件。若是南宫家执意庇护”
又是一声凄苦苦笑。
“那一夜南宫家就此崩塌。而幽狼…… 早在大乱爆发之前,就已经被人掳走。”
“掳走他们的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
云彻眸光沉冷:“那伙人,是黄霸天的手下?”
南宫阔慢慢转过头,看向云彻,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那晚……闯进南宫府……掳走……幽狼小队的……是另一批人。不像是……新月城……任何一家的路数。他们……目标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