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地牢暗影(下)(1 / 2)

“黄长老特意交代了,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年长的黑虎卫撕了一块肉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得让他亲眼看着南宫家最后那点血脉被清干净,看着南宫家彻底覆灭。听说城外那几支漏网的南宫家余孽,这两天就能清干净了。”

两个黑虎卫坐在通道中央的木桌旁,就着油灯喝酒,桌上散落着啃剩的骨头和空酒坛,酒气混杂着地牢的腐臭,令人作呕。

“嘿,要说狠,还得是咱家主和万长老。还有那个南宫阙,那小子也够毒的,连自己的亲族都能下手,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闭嘴!”年长的黑虎卫猛地低喝一声,眼神瞬间变得警惕,“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别乱嚼舌根!小心祸从口出,喝酒!”

云彻贴在拐角的阴影里,浑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指尖微微收紧,握着短刃的手青筋微露。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耐心等待,直到两人酒意上涌,说话声渐渐低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警惕心彻底松懈,才缓缓从阴影中滑出来,短刃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寒光一闪而逝。

“谁……”年轻的守卫似乎瞥见一抹黑影闪过,下意识地抬头,可话音刚出口,喉间就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他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想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双手徒劳地捂住脖子,温热的鲜血从指缝里疯狂涌出,很快染红了胸前的劲装,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年长的守卫猛地惊醒,见状立刻起身拔刀,可一道灰影已经瞬间冲到他面前。他只来得及看清一双眼睛——在昏黄的油灯下,那双眼睛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根本不像活人的眼睛——随即心口传来一阵剧痛,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搅碎,意识瞬间沉入无边的黑暗。

云彻扶住两人软倒的尸体,缓缓放到地上,动作轻柔,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从年长守卫的腰间摸出一串钥匙,指尖擦过冰冷的钥匙串,径直走向最深处那间牢房。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老旧的铁栅门发出一阵艰涩的呻吟,向内缓缓打开,一股更刺鼻的腐臭与血腥气扑面而来。

“咔哒。”

牢房里阴暗潮湿,潮湿发霉的稻草堆在墙角,地上积着没干的水渍,散发着难闻的霉味。一个人靠坐在最里面的墙边,四肢被粗大的精钢铁链锁在墙上,头无力地垂着,花白的头发散乱地披下来,遮住了整张脸。他身上的锦袍早已破烂不堪,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痂和黑色的污迹,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裸露的脖颈和手臂,皮肤泛着不祥的青灰色,皮下隐约有黑色的细线在缓缓蠕动,像有生命的小虫,令人毛骨悚然。

隔着数步距离,都能感受到这具躯体之内,那股微弱又紊乱的气息。昔日一方家主,修为被尽数废掉,剧毒侵蚀骨髓,正在生死边缘苦苦煎熬。

就算身形枯槁,面目损毁,可那肩背轮廓、骨节分明的手掌,还有那纵然受尽折磨依旧不肯弯折的脊背 —— 云彻认得,这是南宫阔。

“……是你?”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粗糙的石头上摩擦,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似乎听到动静,那人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了头,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木偶。散乱的白发被拨开,露出一张曾经威严、如今却枯槁如鬼的脸——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出,嘴唇干裂发紫,脸上布满了皱纹和血污,早已没了往日叱咤新月城的风采。可那双眼睛,在最初的浑浊与茫然之后,骤然迸出一道锐利如刀的光,死死钉在云彻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但让云彻瞳孔骤然收缩的,是这人周身隐约散发出的气息——那是一种虽然微弱、混乱,却依然能清晰感知到的“真气场”,那是真气凝练到一定程度,即将发生质变的征兆。大师境武者,而且是大师境里的顶尖强者。

南宫阔——这位曾经叱咤新月城、执掌南宫家数十年的家主,此刻像一头被拔了爪牙、困在铁笼里的老狮子,狼狈不堪,却依旧残留着世家之主的傲骨。他盯着云彻看了几息,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云……小友……没想到……老夫……临死前……还能……见到你。”

云彻走近两步,缓缓蹲下身,与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的眼睛对视,语气平静:“南宫家主?”

“别说话,节省力气。”云彻快速检查他身上的精钢锁链,锁链厚重,锁扣处装有精密的机簧,若是强行破坏,恐怕会触发暗藏的机关。

云彻伸手按在他肩头,一缕柔和真气缓缓渡入他体内。真气刚一游走进去,眉头骤然皱起。

南宫阔一身经脉近乎尽数崩毁,丹田破碎,气海坍塌溃散。残存的少量真气散乱狂暴,如同决堤洪水,在残破经脉之中横冲直撞。

更凶险的是三道截然不同的毒素盘踞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