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兄,请。”
“慕白兄,请。”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
万天明率先发难,吐气开声,双手抡起沉重的阔剑,借着转身的力道,将剑势催至极致,挟着沉闷的破风之声,如泰山压顶般,以力劈华山之势,朝着尤慕白当头猛砸而下!
这一剑毫无花俏,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极致爆发,剑风凌厉,尚未及体,便已压得人呼吸一滞。
“啊!”台下几个胆小的女子失声惊呼,连忙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面对这开山裂石般的一击,尤慕白神色依旧平静,眼神锐利如鹰,早已看穿了剑势的轨迹。他并未硬接,身形如风中弱柳,轻盈一侧,在剑锋即将及体的刹那,以毫厘之差避开,凌厉的剑风堪堪擦着他的衣袂掠过,将衣角劈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就在闪避的同时,尤慕白右手在腰间一抹,合拢的玉骨折扇瞬间落入掌中,手腕轻抖,扇柄如灵蛇出洞,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点向万天明握剑右手腕的“神门穴”!
这一下后发先至,角度刁钻,狠辣利落,尽显尤家武学“灵动诡变”的精髓。
“来得好!”万天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对此早有防备。他那看似一往无前的下劈之势竟在瞬间硬生生收住,宽厚的剑身不可思议地一横,如同一面坚固的铁盾,稳稳挡在身前。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玉交鸣之声骤然响起,扇柄重重点在剑身上,迸出细微的火星。万天明借势拧身,手臂发力,那柄沉重的阔剑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划出一道凛冽的弧光,拦腰横斩而来,正是万家“阔剑十八式”中攻守兼备的绝招——“横断江流”!
剑风呼啸,势如破竹,竟将尤慕白的衣袂吹得向后猎猎飞扬。
尤慕白神色不变,足尖在青石擂台上轻轻一点,身形如被风吹起的蒲公英,轻飘飘向后掠出数尺,从容避开这一击。
就在剑光即将擦过他腰间的瞬间,他手腕猛地一振,“唰”的一声轻响,手中折扇豁然展开。
扇面并非普通纸绢,在阳光下流转着清冷的银色光泽,边缘处寒芒微露——竟是以特殊金属丝混合冰蚕丝织就,看似雅致,实则暗藏杀机。
他没有鲁莽地拿扇面硬扛重剑,手腕巧妙一转,张开的扇面顺势贴住剑身侧面轻轻划过。一股柔韧绵长的巧力顺着扇面传导过去,硬生生把狂暴的剑势引向一旁。剑锋擦着他的身侧,重重劈在擂台上,溅起一片碎石。
趁此间隙,尤慕白身形不退反进,如鬼魅般揉身贴近万天明,合拢的扇骨另一端骤然发力,如毒龙出洞,疾点万天明肋下的“章门穴”,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好一招‘清风引’!以柔克刚,绝了!”万天明高声喝彩,眼底瞬间凝满凝重。
手上却半点不拖泥带水,他剑招骤变,那柄素来以厚重刚猛闻名的阔剑,竟在他手中生出几分灵巧——剑身猛地一抖,低沉嗡鸣炸响,硬生生弹开黏在剑脊上的折扇,剑尖随即极速颤动,刹那间化作七八点虚实难辨的寒星,如密雨般精准锁死尤慕白胸前数大死穴,竟是以攻代守,逼得尤慕白只能仓促回防!
尤慕白轻笑一声,身形陡然变得轻盈如穿花蝴蝶,足尖点在青石擂台上悄无声息,在寒星般的剑光中穿梭自如,毫发未损。
手中折扇起落间尽是诡谲:“唰”地展开,银丝扇面泛着冷冽寒光,如小巧银盾般或格或引,将万天明的沉猛剑势卸得干干净净;“啪”地合拢,扇骨凝着凌厉劲气,化作短棍敲、点、刺、戳,招招奔着万天明手腕、肘关节等要害而去,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扇面开合间劲风嗤响,与阔剑相撞时金铁交鸣刺耳,那看似单薄的银丝扇面,竟半点无损,更衬得尤慕白手段莫测!
两人在擂台上翻飞腾挪,劲风卷得衣袂猎猎作响!
万天明剑光霍霍如匹练横空,万家剑法大开大阖、气势雄浑,每一剑都裹着风雷之声,罡气扑面而来,逼得台下看客连连后退;
尤慕白则将尤家“轻灵借力”的精髓发挥到极致,一柄折扇仿佛有了灵性,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寻得破绽、乘隙而入,逼得万天明频频回剑自保,根本没法全力进攻。
两人显然熟稔彼此路数,攻防转换快如闪电,一时之间旗鼓相当,擂台上气氛紧绷,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台上打得酣畅淋漓,台下早已炸了锅!
喝彩声、欢呼声浪浪高过一浪,尤慕白白衣飘飘、风姿潇洒,折扇翻飞间尽是世家风雅,配上神鬼莫测的扇法,看得无数看客目不转睛。
尤其是台下的年轻女子,个个眼泛异彩、低声尖叫,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主看台上,几位家主却各怀鬼胎,神色迥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