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胡神医真相(五)(1 / 2)

那蛇约莫一尺来长,三角蛇头,吻端上翘成钩状,最扎眼的是鼻孔与眼睛之间那对凹陷的颊窝。蛇身背部是棕褐与灰白交织的方形斑块,斑块边缘深暗,腹部乳白,散布着不规则的黑点,一看便知剧毒无比。

“尖吻蝮……”云彻一眼便认出了这危险的家伙。前世在雨林执行任务,他没少跟这种俗称“五步蛇”的剧毒之物打交道。别看它体型不大,毒液的溶血毒性烈到极致,若无特效血清,便是野牛也扛不住它一口。

三角蛇头高高昂起,猩红信子吞吐不定,嘶嘶的威胁声回荡石室。

“胡前辈,你……”云彻忍不住出声,他实在看不懂这疯子到底要干什么。

“嘶!”

胡青牛动作干脆利落,如法炮制,将这条五步蛇放到了自己的脖颈左侧。那毒蛇同样毫不客气,张口便咬,弯钩似的毒牙深深嵌入皮肉,死死挂在了上面。

“呵……呵呵……”

脖颈两侧各挂着一只剧毒之物,这景象诡异得令人心底发寒。剧烈的痛苦让胡青牛的脸微微扭曲,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可他居然还能发出低低的笑声,“云小子,是不是看不懂老夫在做什么?”

云彻紧紧抿着唇,再次幅度极微地点了点头。眼前的胡青牛,与他这一个多月来认知里那个淡泊和蔼、医者仁心的神医,简直判若两人。

“老夫现在用的,是一门叫做‘五毒炼魄术’的秘法。”胡青牛粗重地喘息了几下,强忍着蚀骨的痛楚,竟真的开口解释起来,语气平静得像在医馆里授课,“这是我早年从南疆苗疆一处古洞里偶然得来的秘术,借鉴了苗疆养蛊之法,却是反其道而行,专门用来祛除人体内最深沉的积毒与秽气。”

“原理很简单,就是借用毒蜈蚣、毒蛇、毒蟾蜍、毒蝎子、毒蜘蛛这五种至毒之物,天生喜噬毒秽的特性,将它们置于人身要害,让它们主动吸食人体内的‘死毒’。”

他歇了口气,继续道:“不过这法子凶险到了极致,盖因这五毒本身就剧毒无比,一个掌控不好,祛毒不成,反倒先被毒发身亡,或是被几种毒物的混合毒素弄得生不如死……说白了,就是在刀尖上跳舞,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胡青牛此刻竟出奇地有耐心,将这五毒炼魄术的核心要点、凶险之处,还有他如何以自身精血和秘药驯养这些毒物,让它们在特定时辰内不会反噬其主的关键,一五一十地跟云彻说了个通透。甚至在一些他认为紧要的关窍上,还会特意重复强调两遍。

就这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胡青牛不仅讲完了整套秘法的理论,还亲身完成了大半“示范”。此刻,他脖颈两侧挂着蜈蚣与五步蛇,两条小腿肚上,也各自吸附上了一只巴掌大小、色彩斑斓的毒蜘蛛,还有一只尾钩高翘、闪烁着幽蓝寒光的蝎子。

可这还不是让云彻冷汗涔涔、浑身发寒的最主要原因。

真正让他毛骨悚然、灵魂都生出寒意的,是胡青牛的最后一步操作。

只见胡青牛伸手打开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那个陶罐。他双手探进去,再捧出来时,掌心竟托着一只通体赤红如血、体型远超寻常、足有成人巴掌大的巨型蟾蜍!

“呱 ——!!”

尖锐刺耳的蛙鸣轰然炸响,震得整间石室石壁嗡嗡震颤。

这蟾蜍通体妖异血红,背上的毒腺异常发达,鼓起一个个脓包似的疙瘩,有些疙瘩的顶端,还在不断渗出粘稠的的毒液,散发出一股甜腻与腥臭交织的怪味,闻上一口都让人头晕目眩。

“赤血朱蛤。”胡青牛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这丑陋巨蛙冰冷滑腻的背部,如同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对着云彻缓缓道:“为了逮住这个小宝贝,老夫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足足在十万大山里追踪了它三天三夜。这可不是普通的毒蟾,这是蟾中之王,名号‘赤血朱蛤’。看见它背上这些毒腺了么?”

他指尖点了点其中一个鼓胀到极致的毒腺,语气里带着几分病态的狂热:“这里面随便挤出来一丁点毒液,都足以让一个百十来口人的村落,一夜之间鸡犬不留,人畜无生。”这番话落下,再配上他浑身挂满剧毒之物的诡异模样,云彻只觉头皮一阵炸开,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他终于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从始至终,都活在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里。

眼前这个状若疯魔、行事邪异的人,才是胡青牛的真面目!过去一个多月里,那个慈和博学、妙手回春的“神医”,不过是他演出来的假象,为的就是让自己卸下心防,一步步走进这万劫不复的陷阱!

至于胡青牛为何要大费周章地骗他,又为何敢在他面前毫不掩饰地展露这恐怖一面,云彻依旧想不通。

可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已经疯涨到了极致——这场祸事,恐怕比当初坠崖前黄月娥带来的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