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又死人了(下)(1 / 2)

黄霸地眼中精光爆射,他等的,就是这一瞬!

只见他脚步骤然前踏,脚下青石竟被踩出细密裂纹,身形如鬼魅般倏地贴近南宫震身前,左手钺平推如电,刃口泛着寒芒,直削南宫震咽喉;

右手钺则自斜上方向下疾刺,钺尖锁定其小腹丹田!两钺齐出,快、狠、刁、毒,封死了南宫震左右闪避的所有空间,出手便是杀招,不留半分余地!

南宫震心头一凛,生死关头反应却是不慢,右臂急振,手中判官笔自内向外划出一道浑圆圆弧,正是“野马分鬃”的守势,精准格向刺向咽喉的那柄钺,同时猛吸一口气,含胸收腹,上半身急向后缩,险险避向刺向小腹的致命一击。

“嗤啦——!”

布帛撕裂的刺耳声响,骤然响彻全场。

刺向他腹部的那柄钺,险之又险地擦着他胸腹间的衣衫划过,粗布劲装被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冰冷的锋刃几乎贴上皮肉。只要他反应慢上半分,此刻已然肠穿肚烂,横尸当场!

“锵!”

与此同时,南宫震右手的判官笔与黄霸地的左钺狠狠撞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炸响,火星四溅。那子午鸳鸯钺本就枝杈横生,专克短兵,这一撞之下,判官笔圆润的笔身竟不偏不倚,死死卡进了钺枝的弯钩之中,两件兵器瞬间绞锁在一处,分毫动弹不得。

南宫震暗道不好,手腕灌注全身气力猛地回夺,可那判官笔却如同焊死在了钺上一般,任凭他如何发力,都纹丝不动。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神因兵器被锁而微分的刹那,黄霸地眼中凶光暴涨!那柄刚刚擦过他胸腹的右钺,已如毒蛇回咬般在空中划过一个刁钻到极致的弧度,再次抹向他的脖颈!这一次,距离更近,速度更快,刃口带着的劲风,已然刺得他颈侧皮肤生疼!

南宫震亡魂大冒,拼尽全身气力向侧方拧身,同时奋力缩颈藏头,只求能避开这致命一击。

冰冷的钺刃,最终还是贴着他的颈侧皮肤险险掠过,带起一阵森寒刺骨的死亡触感。南宫震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颈后的寒毛根根倒竖,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内衫,后背一片冰凉。

生死一线间,强烈的恐惧与后怕终于压过了胸中的战意,一个“我”字已然冲到了嘴边,那是认输的前兆——他不想死,更不想落得和路向东一样身首异处的下场。

然而,黄霸地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认输,又或者,根本不在乎他是否会开口认输。那抹过脖颈的右钺去势未尽,竟借着回拉的力道,钺身侧缘那锋利无比的尖角,在南宫震颈侧轻轻一划。

动作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收敛的“轻柔”,仿佛只是随手拂过一片落叶。

可就是这“轻柔”的一划,却成了索命的致命一击。

南宫震的身体猛然一僵,双眼瞬间瞪得滚圆,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一道细而深的血线,在他颈侧迅速显现、扩大,下一刻便崩裂开来。

“噗——!”

鲜血不是缓缓流出,而是如同被压抑了许久的喷泉,骤然从他颈侧的大动脉中激射而出,足足喷起数尺之远,在午后炽烈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凄艳到极致的血虹。

“嗬……嗬……”

南宫震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嗬嗬声,他想抬手去捂住喷血的脖颈,可手臂却只抬起一半,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筋骨般,无力地垂落。眼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消散,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噗通!”

尸体重重地砸在尚且温热的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对被死死锁在鸳鸯钺上的判官笔,也随之“当啷”一声跌落在地,滚了几滚,最终停在了不断蔓延的血泊边缘。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从黄霸地暴起发难,到南宫震颈血狂喷、倒地毙命,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直到那具尸体倒地发出闷响,台下数千看客,才终于反应过来,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都仿佛停住了,只剩下台上那汩汩流淌的鲜血,渗入青石地面的缝隙,发出微不可察的声响。

下一刻,山崩海啸般的哗然席卷整片比斗场。

“又……又死人了!”

“黄霸地他……南宫震方才好像要开口认输了!”

“你看清了吗?他到底收手了没?”

“太快了……根本没、没看清……”

窃窃私语很快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喧嚣,惊疑、恐惧、愤怒的目光,密密麻麻地交织在台上那个手持双钺、面色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焦黑脸庞上。

短短一日之内,黄家连斩南宫家两人,一个身首异处,一个血溅当场,手段之狠辣,行事之张狂,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