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比斗开始(下)(1 / 2)

铜锣声响,比斗正式开始。

黄天擎与南宫良各据一方,相隔三丈。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抬手解开外氅,随手掷向台边。身形微微下沉,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对方,周身气息瞬间紧绷,战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台下数千观众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偌大的比斗场竟静得落针可闻,唯有风掠过旗帜的猎猎之声,更添几分肃杀。

“呜——”

南宫良率先发难,脚下猛然一蹬,整个人如一头下山猛虎般扑出,手中紫金锤猛地抡圆,带着沉闷的风啸,势如奔雷,一招“泰山压顶”自上而下直奔黄天擎顶门而去。锤势沉重,劲风呼啸,竟是要以力压人,凭借兵器的重量与自身气力抢占先机。

“来得好!”黄天擎不闪不避,沉腰坐马,双脚稳稳扎在台面上,双手紧握熟铜棍中段,手臂肌肉贲张如铁,一招“横架紫金梁”,熟铜棍向上猛地一崩,精准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骤然炸响,火星四溅,耀眼夺目!南宫良只觉双臂剧震,一股巨力顺着锤身传来,锤头被高高荡起,虎口阵阵发热发麻,脚下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心中暗自惊骇。而黄天擎亦是身形一晃,足下青石台面被踩出细微裂痕,虎口隐现血丝,眼底却闪过一丝凛然:“好力气!不过,仍逊我一筹!”

南宫良心下骇然,他蓄势一击竟被对方硬碰硬接下,还隐隐吃了小亏。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定了定神,借后退之势猛地蹬地前冲,身形如箭,手中紫金锤顺势拦腰横扫,呼啸生风,招式狠辣,直指黄天擎腰腹要害。黄天擎反应极快,拧身转腰,身形灵巧如猿,手中熟铜棍如怪蟒出洞,斜刺里点向锤身,正是一招“分花拂柳”,巧妙卸力。

“铛!”

又是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南宫良的锤势被硬生生带偏,力道卸去大半,中门瞬间微露,露出破绽。黄天擎得理不饶人,棍随身转,手腕一翻,熟铜棍带着劲风,一招“横扫千军”,拦腰便向南宫良打去,势如破竹,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南宫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仓促之间,只得咬牙竖锤硬挡,神色狼狈。

“铛——”

第三次巨震响起,力道比前两次更为迅猛。这一次,南宫良再也握持不住手中的紫金锤,只觉双臂发麻,虎口崩裂,紫金锤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数丈外的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胸口烦闷欲呕,气血翻涌,双膝一软,“噗通”一声坐倒在地,浑身脱力。

黄天擎收棍而立,气息微喘,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却依旧身姿挺拔。他对着南宫良拱手道:“南宫兄,承让。”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喧哗。“好!好棍法!黄家威武!”

南宫良面如死灰,怔怔地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对黄天擎的话语恍若未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绝望。蓦地,他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仰面便倒,竟已昏死过去。

宫统领快步上前,俯身查看了南宫良的伤势,确认其只是重伤昏迷,并未殒命,随即直起身,高声宣布:“第一场,黄家,黄天擎胜!”

场中的情形,主看台上的几人皆看在眼里,神色各异,心思难测。

南宫家主南宫阔见到南宫良吐血昏死,内心一阵黯淡,眉头紧锁。他心中清楚,这个家族后辈本是可塑之才,经此重创,怕是心境尽毁,日后再难在武道上有大的进境,甚至有可能彻底废了。

而另一边,黄家家主黄霸天对于黄天擎最后的收手,却是满脸恼火,眉头拧成一团,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在他看来,黄天擎既然占了上风,就该趁胜追击,继续给南宫良予以痛击,最好能一棍了结其性命,既能挫南宫家的锐气,也能震慑其他家族,不该这般心慈手软。

“第二场,请双方武者登场!”宫统领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比斗继续进行,在或激烈、或胶着、或诡谲的气氛中持续推进。刀光剑影交错,拳脚往来凌厉,武者的呼喝之声、金铁的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响彻整个比斗场。有人凭借精湛武艺轻松取胜,有人历经苦战才勉强得手,亦有人不慎失手,黯然离场,引得台下阵阵惊呼与叹息。

日头渐高,从东方缓缓升至半空,阳光愈发炽烈,洒在比斗台上,映得兵器泛着冷冽的寒光。

上午十场比斗悉数结束,南宫家与黄家战罢五场,南宫家仅胜两场,且两场都赢得颇为艰难,损耗惨重;黄家则胜三场,气势如虹,士气高涨。尤家与万家五场战罢,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二胜二负一平,不分伯仲。

日头过了晌午,明晃晃地悬在头顶,烈日炎炎,晒得比斗场上的浮尘都泛着白光,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