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云彻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手脚并用地爬上一处树木稀疏的石头山岗。肺部剧烈起伏,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栽倒下去。
他强忍着眩晕感,再次回头,手搭凉棚,运足目力望向远方。视野尽头的林线上,出现了一个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小黑点。
下一瞬,那小黑点在他的瞳孔里急剧放大!那道身影跟鬼魅似的在林子里穿梭,速度快得离谱,远超他之前的预估,看得他心头一沉。
“不好!”云彻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冰凉的感觉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之前虽说对大师级高手的实力有过预估,可此刻亲眼所见,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天真了。黄月娥都伤成那样了,速度竟然还这么快!
他先逃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凭着自己的脚力,少说也拉开了七八里。可对方重伤在身,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距离拉近到只剩三四里之内。
照这个速度算下去,最多再有一炷香的功夫,对方肯定能追上他!在这被一个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大师级高手盯上,就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冷汗瞬间从额角渗了出来,顺着沾满尘灰的脸颊往下滑,滴落在脚下的石头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一慌就乱了阵脚。
目光飞速扫过周身的环境,又看了看自己随身的战术包,忽然猛地抬起左手,不轻不重地拍了自己额头一下,“啪”的一声脆响,眼里闪过一丝懊恼,还有一丝决绝:“蠢!真是慌糊涂了,竟然把自己最大的依仗给忘了!”
他半点不犹豫,反手就卸下背后那个从不离身的厚重行囊。双手跟穿花蝴蝶似的,在一堆零散物件里精准扒拉,几下就抓出好几个特定的金属部件——修长冰冷的枪管、沉甸甸的枪机、韧劲十足的枪托,还有布满纹路的复杂瞄准镜导轨,每一样都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咔、嗒、咔嚓——”一连串清脆又急促的组合声,混着金属构件严丝合缝扣在一起的脆响。仅仅几个呼吸的工夫,一杆线条冷硬、泛着哑光、透着异世杀戮美感的修长狙击枪,就被他稳稳组装完毕,那股森然的死亡气息,隔着几步远都能感觉到。
“咔嚓!”又是一声清脆利落的子弹上膛声,听得人头皮一麻。他单膝跪地,右肩死死抵住冰凉坚硬的枪托,脸颊贴上同样冰得刺骨的腮垫,右眼缓缓凑近八倍瞄准镜。
茂密林木的缝隙间,一道身影正跟鬼魅似的穿梭,速度快得离谱,每一次闪动都能跨越数丈距离,不是黄月娥是谁?她虽说宫装破得不成样子,左腿也明显添了新伤,走路微微发跛,可那份凌厉杀意,隔着镜片都能感觉出来。
云彻瞬间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慢了半拍。风速、空气湿度、两人之间的距离、黄月娥移动的速度和方向……无数数据在他脑子里飞速交汇、计算。搭在扳机上的食指,没有一丝颤抖,缓缓扣下了第一道火。
“砰——”一声远比之前手枪爆鸣更沉闷、更厚重的巨响,猛地在山林间炸开,差点震穿人的耳膜。枪口制退器喷出炽烈的火光和气浪,一枚特制的狙击弹头瞬间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朝着镜中那个飘忽不定的身影暴射而去。
在子弹出膛前的刹那,正在林木间全速追击的黄月娥,忽然感到一种比被同级别高手锁定还要的致命危机感,就像死神的镰刀已经贴在了脖颈。
她甚至来不及去看、去听,刻进骨子里的本能,身体在那股避无可避的死亡威胁下近身的前一刹那,硬生生向左横移了半尺。
“咻——”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擦着她右臂空荡荡的袖管飞速掠过,“噗嗤”一声狠狠钉进她身后一棵碗口粗的硬木树干里。
“咔嚓!轰——”那棵硬木,竟被拦腰击断!上半截树冠轰然倒塌,砸起满地枯枝败叶和漫天烟尘。
黄月娥虽说险之又险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可子弹擦过时带起的灼热气浪,还有那棵树干瞬间断裂的骇人景象,依旧让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天罚”的远程威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方才要是慢上半分,被子弹击中躯干,就算她有护体真气撑着,恐怕也得筋断骨折,甚至当场毙命!
震惊过后,一股更炽热、几乎要烧穿理智的贪念,在她心头疯长。此等神器,必须归黄家所有!只要能掌握这东西,何愁黄家大业不成?区区一个新月城,乃至更广阔的天地,都将是黄家的囊中之物!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发红的眸子,仿佛穿透重重林木的阻隔,锁定住云彻所在的方向。苍白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着,一字一顿,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你,逃不掉的。你的命,还有‘天罚’的秘密,本宫……要定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