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爆炸前的刹那,她虽惊觉不妙,在生死关头硬生生逼出了大师级高手的惊人底蕴。拼了老命运转毕生功力,雄浑真气跟透体而出,在周身尺余之地布下一层凝实得能抗住同级高手全力重击的真气屏障。这要是换了普通武者,早被这一下炸得粉身碎骨了。
可她还是远远低估了那黑铁疙瘩里藏着的毁灭性能量。那道她引以为傲的真气屏障,也就撑了一眨眼的功夫,就被狂暴到极致的冲击波,混着那些炽热碎片,轻易就撕了个粉碎。
巨力狠狠撞在她胸腹之间,震得她五脏六腑都挪了位,气血跟疯了似的往上冲,整个人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向后飞出去,“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一棵粗壮的古树树干上,喉头的腥甜瞬间涌到了嗓子眼。
也亏得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主,临危不乱,强忍着差点晕过去的剧痛,还有脏腑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手指跟闪电似的连点自身好几处大穴,先封住了断腕的血脉,又稳住了翻腾的气血。同时咬着牙勉力运转内息,按着未来宗的秘传心法周天循环。两个小周天转下来,内腑那股沉重的伤势总算暂时被压了下去,没再继续恶化。可这伤想彻底好,没有灵丹妙药陪着长久静修,根本不可能。
此刻,她脑子里就只有一件事,比疗伤重要百倍、千倍——杀人!不把云彻那小杂种挫骨扬灰、神魂俱灭,她黄月娥这口气就咽不下去,心头那滔天恨意,更是半分都消不了!
她用仅存的左掌撑着地面,身形踉跄了两下才勉强站,独臂胡乱扯了扯快变成碎布条的裙裾,避免布条牵绊行动。那双原本就冷得像冰的眸子,此刻精准的扫过脚下的林地。
在手雷脱手的那一刹那,云彻没有半分停留,转身便全力狂奔。
慌不择路,在这湿软的林地、茂密的草丛和低矮的灌木之间,留下了一堆没法完全掩饰的新鲜痕迹。被踩得倒伏的草叶、被刮断的嫩枝、还有深浅不一的脚印。
她身形一动,顾得上什么长老的仪态风度,直接把轻身功法催到了极致,沿着那些断断续续却指向明确的痕迹,追了下去。
断腕处每动一下,那深入骨髓的抽痛就钻心一次,可这疼不仅没让她退缩,反倒跟火上浇油似的,把她本就烧得旺盛的杀心,烧得更疯、更暴戾。
追出去百余丈远,在一棵古树旁边,她瞥见一根手指粗细的树枝新鲜断裂,断口处的汁液还没干。黄月娥眼中厉色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仿佛已经透过眼前层层叠叠的林木,看到了云彻的背影,心里无声立誓:“小杂种,等本宫抓到你,定要让你尝遍世间所有酷刑,让你后悔投胎到这世上!”
她脚步没停,顺着痕迹指的方向,向右前方迈了过去。脚踝处忽然被什么柔韧的东西轻轻绊了一下,林中杂草藤蔓多,绊脚本是常事,她心思大半都放在追踪上,压根没当回事。可下一秒,一阵极其轻微、几乎快被风声和自己脚步声盖过去的“嗒”的一声金属机括轻响,传入了她的耳朵。
不对!“轰”左侧地面,离她脚边还不到两尺的地方,毫无征兆地猛地炸开。灼热的火光混着泥土、碎石和腐烂的枝叶,跟喷泉似的冲天而起,足足窜起一人多高,热浪扑面而来,差点把她的头发再燎焦一层。
“嗯!”黄月娥闷哼一声,左腿小腿肚外侧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疼,那感觉就跟被烧红的铁钎狠狠捅穿了似的,疼得她浑身一抽。她身形一个趔趄,连忙低头去看,只见左腿的裤管已经被炸得稀烂,小腿肚外侧一片血肉模糊,深可见骨,鲜红的血瞬间就染红了靴袜,看着触目惊心。
“呃啊”无边的愤怒和屈辱差点把她整个人淹没,她气得浑身发抖,那张本就狰狞的脸,更是扭曲得不像样子。她玉指如风,又是几下点在左腿的几处要穴上,奔流的鲜血止住了。再次抬首时,她望向云彻逃遁方向,双眼红得跟血似的,那眼神,哪里是在看人,分明是在看一个注定要被千刀万剐的死人。
三里之外,云彻正把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极限,在林木和乱石之间闪转腾挪。
肺部如同燃起烈火,每一次吸气都裹挟着淡淡的血腥,喉咙干涩得几乎要裂开。干粮半天之前便已耗尽,水壶最后几口水,也在亡命奔逃途中一饮而尽。
弹药存量捉襟见肘,手枪仅剩两发子弹,方才那枚手雷已是他最后的杀手锏,此刻也已经消耗殆尽。
突然,一股没来由的寒意,突然顺着脊椎骨往上爬,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感觉,好似被一头蛰伏暗处的洪荒猛兽死死盯住。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电扫过身后层层叠叠的密林。树影幢幢,藤蔓垂落,唯有山风穿过林梢呜咽低鸣,,还有自己的粗重喘息,再也听不到别的动静,更看不到半个人影。
可那股甩不掉的危机感,不仅没消散,反倒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
他快速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