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幽狼邀约(上)(1 / 2)

目光扫过“幽狼”几人推杯换盏、毫无防备的背影,云彻胸口忽然涌起一股久违的滚烫。前世在特种部队的画面,如潮水般撞入脑海——边境雨林的瓢泼大雨中,他与战友挤在巴掌大的防水布下,分啃一块硬得能硌掉牙的压缩饼干,你一口我一口,连碎屑都舍不得浪费;雪山哨所的寒夜里,他们轮流用体温焐热冻僵的枪械,生怕第二天扣不动扳机;最后一次出任务前,老班长拍着他的肩膀,咧嘴笑得露出两排白牙:“小子,给老子活着回来,回头咱哥俩喝茅台,不醉不归!”

那些过命的兄弟,现在在那个世界的哪个犄角旮旯里讨生活?会不会也在某个深夜,想起当年一起扛过的枪、流过的血,还有分着喝的最后一口救命水的他?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粗糙的边缘,冰凉的触感勉强压下眼底的酸涩。他朝楼梯口正忙碌的伙计招了招手。

“客官,您有啥吩咐?”伙计一路小跑过来,脸上还挂着刚才得了赏钱的殷勤笑,眼睛眯得跟条缝似的,那股子谄媚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去,给斜对面那桌添几样拿手快炒,要锅气足的。”云彻从怀中摸出五枚银币,“啪”地一声轻响,银币整齐排在桌沿,“再把你们店最好的烧刀子,上两壶。账全记我头上,多出来的,就当赏你的跑腿钱,麻利点!”

伙计愣了一瞬,眼神在银币与云彻脸上来回打转,旋即反应过来,忙不迭点头哈腰:“好嘞好嘞!客官放心,小的这就去,绝不耽误!”转身时,嘴角已咧到了耳根,这赏钱,顶他一月工钱了。

伙计动作麻利,不过一盏茶功夫,六碟热气腾腾的菜肴便端上了“幽狼”的桌案,油香肉香扑鼻而来,勾人馋虫。另有两坛泥封完好的老酒,敦实置于一旁。

燕南天五人正你看我我看你,一脸懵圈,伙计已笑着把事儿说清了,还伸手指了指云彻的方向。

隔着几张桌子的距离对方他看得很清楚——这年轻人风尘仆仆,衣着朴素,但坐姿端正如松,气度沉稳内敛,不像是那些攀附权贵、投机钻营的江湖油子。

尤其是那双眼睛,沉静如古潭。偶尔一瞥间却有寒芒闪动,如藏于鞘中的刀。绝非寻常此人物。

“大哥。该不会是哪家派来拉拢咱们的说客吧?”刀疤汉子刘鹤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不像。”燕南天摇摇头,“说客哪有这般气度?再说了,要真是拉拢。也该找个中间人引荐,不会这这人直接。”他沉吟片刻。一拍桌子对方“管他呢!人家请了。咱兄弟就去敬杯酒。是骡子是马,聊几句此人知。走!”。

他率先端起酒碗,领着四人大步走向云彻桌前。为首那络腮胡汉子,燕南天,几步便跨至云彻桌前。蒲扇般的大手往胸前一抱,腰间佩刀随之轻响,“叮叮当当”,声若洪钟:“这位兄弟请了!在下燕南天,幽狼猎团的的头儿。不知阁下高姓大名?这般破费,所为何事?还请直言,莫要绕弯子!”

“云彻。”云彻起身回礼,目光平静扫过他身后四人。那四人皆精壮如铁,佩刀样式各异,可刀身上那股常年砍杀磨出来的煞气骗不了人。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主儿。“适才无意听闻几位谈及金矿与南宫家,言语爽利,不藏不掖,显是痛快人。云某初来乍到,别无他意,只想交个朋友而已。请几位兄台喝杯薄酒,唐突之处还望海涵。”

“交朋友?”燕南天浓眉一挑,嗓门又高了些,“那敢情好啊!兄弟若不嫌弃,挪步过来一起喝两杯!咱们那儿菜多,正好凑个热闹,强过你一人在此独酌!”

两桌并作一处,伙计识趣地又添了酒菜碗筷,气氛顷刻热络。燕南天拍着胸脯,逐一引荐:“这是二弟刘鹤,三弟汪岩,四弟肖恒,五弟丁毅!皆是跟我过命的兄弟!”四人齐齐抱拳,口称“云兄弟”,目光却如探照灯般在云彻身上打量——这少年衣着朴素,出手却如此阔绰,又是请喝酒又是加菜,指定没那么简单,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云兄弟,咱把丑话说前头,”燕南天率先挑明,性子直来直去,眼底却透着江湖人固有的警惕,“初次见面便这般破费,你该不会是有事相求吧?这世道,可没白得的酒饭。”

警惕那是江湖人刻在骨子里的,江湖险恶,人心隔肚皮,谁也不会平白无故往陌生人身上砸钱,没点猫腻才怪。

云彻摇了摇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之感灼烧喉舌,脸上泛起一丝薄红,更添几分烟火气:“燕大哥多虑了。云某初至新月城,无亲无故,听几位聊天觉得投缘,便想结识一番。这顿酒我请,别无他求,只为图个热闹。”

“当然,若是几位觉得在下高攀了,就当在下请了几碗酒,交个萍水相逢的朋友,日后各走各路,绝不纠缠。”眼神坦诚地看着燕南天:

“嘿!你这小子!”燕南天一巴掌拍在云彻肩上,力道之大,震得云彻身形微晃,他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