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血色獠牙(1 / 2)

云彻静坐倾听,心中却已盘算开来。这赏金猎人一行,倒与他前世所知的雇佣兵有几分相似,高风险,高回报,全凭实力与信誉。而最合他心意的,便是“自由”二字。这正适合他眼下处境,既能隐匿身份,积蓄力量,又能伺机接近目标,了却血债。

待几人说完,云彻才抬眼,平静问道:“燕大哥,你们兄弟几个,现是几星猎人?”

燕南天毫不隐瞒,坦然拍了拍胸脯:“咱兄弟五个,皆是二星!单打独斗,咱或许不算顶尖,但咱‘幽狼’在圈子里有名的,就是五兄弟同进同退,绝不抛弃任何一个。把后背交给自家兄弟,总比交给那些心怀鬼胎的陌生人踏实。咱们的信誉,便是金字招牌,接了的任务,基本都能完成,从没掉过链子。”

“幽狼。”云彻低声咀嚼着这名号,眼底闪过一丝决断。

燕南天何等精明,一眼便瞧出他意动,笑着追问:“怎么样,云兄弟,听哥几个这么一说,有想法了?”

“不瞒燕大哥,小弟确有此意。”云彻也不再掩饰,眼神坚定,语气诚恳,“能跟着几位哥哥干,是小弟的运气。”

“哈哈!痛快!就喜欢你这敞亮劲儿!”燕南天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酒坛都跟着晃了晃,“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别耽误功夫,走!哥哥们这就带你去赏金猎人协会登记落户,咱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几人说走就走,结了账便出了酒楼,朝着城西方向大步而去。

赏金猎人协会新月城分会,就坐落在城西最显眼的位置,远远望去,那气派就跟别的建筑不一样——整座建筑都是用青黑色的巨石垒起来的,跟宛如一座黑色堡垒,足足有近五丈高(差不多十五米),是云彻降临此世以来所见最巍峨的人工造物,给人以无形的压迫感。

门前是一片开阔的灰岩广场,中央立着一尊三丈高的青铜雕像:一名筋肉虬结的猎人,左手巨盾,右手反握短剑,正与一头立起来、獠牙外露的恶虎殊死搏杀,动作张力拉满。每一道线条都充满了悍不畏死的的劲儿,底座上“勇者无惧”四个铁画银钩的大字,苍劲慑人。

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血红色的巨匾,色泽暗沉,仿若浸透了干涸的血迹。“赏金猎人协会”六个鎏金大字,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冷硬刺目的光,既透着肃杀,又暗含金钱的诱惑,让人一眼就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善地。

几人踏入高达一丈的包铜大门,喧嚣的声浪便如潮水般扑面而来。主厅极大,可容数百人,人头攒动,热闹中透着一股紧绷的杀伐气。

靠墙处,不少独行客闭目养神,粗布劲装掩不住一身煞气;不远处,几支全副武装的小队围着巨大的任务板低声争论,神色凝重;衣着光鲜的委托方行色匆匆,在协会职员陪同下穿过侧廊,神色间或焦虑或倨傲。

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劣质烟草味、皮革味与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经年不散的血腥气,呛人鼻息。云彻心里清楚,这里便是情报、阴谋、欲望与暴力的交汇点,是无数人拿命换钱的交易场——往后,他便要在此处,一步步扎根,走向复仇的终点。

“走,登记处在那边,哥熟门熟路,带你少走冤枉路!。”燕南天拍着胸脯,正要引路,一个阴阳怪气、裹着浓重恶意的嗓音却从侧方刺来,硬生生截断了他的话头。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幽狼’那几条丧家犬吗?”

“怎么着?在城外没被野狼叼走,还有脸滚回来?是不是混得连西北风都喝不上了,回来舔南宫家的脚丫子讨食吃?”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十来个着暗红色皮甲、腰间挂着制式弯刀壮汉簇拥着一个光头阔嘴的汉子走来。光头之人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刀疤,自眉骨斜划至嘴角,正是血狼佣兵团的团长,曹凯。他眼神阴鸷如毒蛇,目光黏腻地扫过幽狼几人,最后定格在云彻腰间那柄形制奇特、绝非常见的短刀上,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曹凯。”燕南天脸色瞬间沉如锅底,大步踏前,魁梧的身躯如堵厚墙,不动声色地将云彻护在侧后,声若闷雷,“你这条只敢欺负妇孺、冒领孤寡赏金的鬣狗还没烂在乱葬岗,老子怎么可能先死?你放心,你做的那些腌臜事,老天不收你,老子迟早替天行道!”

“你他妈找死!”曹凯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脸上刀疤涨得通红欲滴。“锵!”一声脆响,腰间镶嵌着劣质宝石的弯刀出鞘,刀尖直指燕南天鼻梁,凶戾之气扑面而来。他身后九名团员亦齐刷刷拔刀,寒光闪闪,将幽狼六人半圈在中心,大战一触即发。

原本喧闹的主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旋即,更多人涌上前来围观,兴奋、冷漠、担忧的目光交织。协会内冲突常见,但直接拔刀对峙的场面,谁都不想错过。,这事儿最后怎么收场

就在曹凯拔刀的刹那,云彻的右手已本能地滑向腰间。指尖触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