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彻苦笑摇头,面露无奈:“正为此事发愁。兜里快见底了,正想碰碰运气,寻个活计安顿下来,免得流落街头。”
“活计?”燕南天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案,碗碟皆跳,他大笑道,“那还找什么?跟我们走便是了!幽狼猎团正缺人手!咱们兄弟五个,专接赏金任务——缉凶、护镖、剿匪、探秘,什么来钱快就干什么!还自由自在,没人管着,比啥都强。你跟我们干,包吃包住,每月还有分成,不比你瞎琢磨、到处碰壁强?”
“大哥说得对!”汪岩灌下一大口酒,抹着嘴接过话茬,嗓音粗粝,“咱们这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破规矩,想接任务就接,不想干就喝酒睡觉,逍遥自在,比给那些达官贵人当奴才、看人脸子、受气强一百倍,甚至一千倍!”
刘鹤、肖恒、丁毅也跟着连连附和,眼神热切,透着江湖人特有的直率与诚挚。云彻望着他们,恍惚间又见前世与战友挤在狭小帐篷分食罐头的场景,那时也是如此,一群糙汉,用最朴拙的方式,将后背托付给彼此,那是过命的信任。
“那就劳烦各位哥哥了。”云彻端起酒碗,目光真诚,稳稳敬出。
燕南天正要举碗相碰,忽又皱眉,上下打量云彻,语气带上调侃:“等等,你你小子多大了?瞧着不过十五六岁,细皮嫩肉,风霜气全无,能受得住咱们这行的风餐露宿、刀头舔血?别到时候任务没成,钱没赚到,先把自己累垮了,那可就闹笑话了!”
“二十有二。”云彻面不改色,脱口便答。他下意识报了前世年岁,全然忘了这具身躯的原主才十五六岁。虽经两月跋涉添了些风霜,可底子还是个半大孩子,那张脸看着确实嫩得很。
“二十二?”
此言一出,燕南天五人尽皆一怔,筷子险些脱手。肖恒性子最急,凑着脑袋便往云彻跟前挤,眼睛瞪得溜圆,上下打量,活像在瞧什么稀世奇珍:“不是我说,云兄弟,俺都二十五了,看着比你老上十岁不止!你这张脸是吃了啥灵药?还是你家有什么驻颜秘方?快给哥几个透个底!”
云彻嘴角微动,掠过一丝淡笑,却不接茬,顺势将话头引开,语气诚恳:“燕大哥,既蒙诸位哥哥收留,小弟对这‘赏金猎人’的行当却是一窍不通,不知大哥可否给小弟说道说道,解解惑?”
见他无意多言,燕南天也识趣,不再追问,清了清嗓子,脸上嬉笑之色尽敛,神色一正,摆出副正经模样,开始为云彻科普这游走于律法边缘、伴着血与金的特殊行当:“你小子问对人了。这赏金猎人,在咱这片大陆可是自古有之,算是个老行当了。说起来有年头了,最早能追溯到有国家的时候,算是个实打实的古老职业。”
“这行当看着简单,就抓抓逃犯领赏金,实则复杂得很。上至缉捕钦犯,下至探秘寻宝,只要价码合适,刀山火海也敢闯。寻宝、暗杀、护镖、探秘境,只要你敢委托,咱就敢接,当然,得有那个本事扛住。”
“说起来,这行当起源于荒芜时代,那时候地方官府人手缺得可怜,无力追捕所有逃犯,便只好张贴悬赏,不论死活,谁能拿人便赏谁金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重赏之下,便有了这赏金猎人一行。”
“就这么着,一年年过去,这行当慢慢就正规起来,成了个有模有样、能光明正大干的职业。”
“这行当,风险和回报从来都是绑在一起的,高风险换高回报,这话一点不假。刚开始的时候,这行当毫无规矩,阿猫阿狗都来凑数,不少人高估自己、低估对手,任务没完成,反倒把命搭进去了。死的人多了,便有人琢磨着立个章程。于是,一个半官方的机构应运而生——赏金猎人协会。这协会势力庞大,各大城镇皆有分会,定规矩、做登记、搞评级,硬是将这血腥混乱的营生,管得有模有样。”
“协会将猎人分为十星,十星为尊,一星最低。领单人任务只能领跟自己同级或更低的,不准越级,怕你自不量力去送命。”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规矩,只是降低死亡率,不是说就绝对安全了。若是情报有误,本来是五级危险的活,被错当成三星,那三星猎人去了,十有八九得交代在那儿;或是队友黑吃黑,,还有的时候,几个人组队接任务,为了独吞赏金,内讧火拼,互相捅刀子,这种事在圈子里太常见了,一点都不稀奇。”
刘鹤皱眉插话,声音低沉:“即便有协会管着,每年折在外头的猎人也是不计其数。或是情报有差,或是目标太扎手,或是被同伴暗算,甚至只是运气不济,死于天灾疫病,防不胜防。”
汪岩也冷冷补了一句:“还有同行。为了那点赏金,背后捅刀、抢功灭口的大有人在。江湖不光是刀剑,人心的阴狠,比刀剑更致命。”
燕南天顿了顿,总结道:“总而言之,这行当是靠命吃饭的活计,得有胆识、有脑子、有真本事,遇事还得沉得住气,不然别说挣赏金了,能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