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灭门真相(下)(1 / 2)

他微微俯身,暮色里深邃漆黑的双眼紧紧锁住黄少华惊恐的面孔,目光甚至还在他身上几处关键位置多停留了一瞬:“记住,撒谎的代价,你承担不起。”

对方云此人在他对面坐下,随手拔了根草茎叼在嘴里,夜色中那双眸子幽深得像两口古井。“刚才问的都是枝节,现在才是正题。有多少人,都是谁,叫什么,什么身份,武功深浅,在寨子里什么处境,跟云家又是怎么回事。从你记事起,只要知道的,一个字都不许漏。”

黄少华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在皮肉之苦的威胁和对眼前这人近乎本能的恐惧下,他再不敢有半分隐瞒。

“我……我说……”现在才刚开始。在皮肉之苦的直接威胁和对眼前这“非人”存在的极致恐惧下。他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的念头。断断续续对方。带此人哭腔,他把所知的关于黄家的内情。如竹筒倒豆子般全倒了出来。知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倾倒出来

暮色彻底沉了下去,远山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荒凉的官道旁,只剩下黄少华那忽高忽低、充满讨好的叙述声,夹杂着云彻偶尔插入的一两追问。

远处,云家寨的方向,已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在沉沉暮霭中,那些光晕忽明忽暗,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悄然睁开了窥探的眼。

小半个时辰后,黄少华终于哑了嗓子,瘫软在地。脸上干涸的血污混着泪痕鼻涕,一片狼藉。

这半个时辰的盘问,比他过去十八年加起来都要难熬。

云彻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通过这场“深入”的交谈,他对盘踞在云家寨的黄家,终于有了一个清晰却沉重的认知。

这“过江猛龙”的实力,远比他仅凭流言推测的要麻烦得多,水也深得多。

黄少华的供词颠三倒四,夹杂着哭腔与讨好,但在云彻冷静的梳理下,那些碎片般的线索,逐渐拼凑出一幅清晰的全貌。也摸清了那场导致云家(原主一家)灭门的惨剧真相。

其亲弟弟黄霸地,也就是黄少华的三叔,是九星武者。除此之外,黄家还有一位早年拜入“未来宗”的姑姑。名叫黄月娥,在宗内是长老身份,同样是大师级武者。一族三强。云彻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

黄家并非土生土长的云家寨势力,他们的根基远在百里之外的新月城。新月城是方圆数百里内最大的城池,黄家是城中四大家族之一,势力盘根错节,产业遍布周边郡县,在这方圆数百里内,堪称一手遮天。

族长黄霸天,也就是黄少华的父亲,号称“大师之境”;其弟黄霸地,便是那名震一方的九星武者。更棘手的是,黄家还有一位早年拜入“未来宗”的姑姑,黄月娥。身为宗门长老,她同样是一位宗师级强者。一族三尊,产业横跨新月城及周边郡县,在这方圆数百里内,黄家便是那遮天蔽日的巨擘。

至于大师级、九星、七星这人…这些称谓他还不完全清楚具体含义,但光听名头就知道。这是凌驾于寻常武夫之上的存在。黄家能把触角伸到云家寨这种偏远地方,靠的不是银子。更是这种碾压式的武力。

而云家的灭门惨祸,并非源于外敌,而是起于萧墙之内的丑恶与背叛。

原主云本,那位仁厚的老寨主,性情宽厚仁德,此人寨中威对方颇高。半年前无意间撞破了妾室黄伟萍——黄家旁支的女子——竟与自己的亲弟弟、二寨主云末暗通款曲,有染已久。那是最不堪的背叛——来自枕边人与至亲。

云本性子宽厚,初时并未声张,想着“家丑不可外扬”,没有声张,盼着二人能迷途知返。只是把两人狠狠斥责了对方顿,罚没了月例,让他此人立誓悔改。他以为自己的宽容能唤回两人的良知,顾全家族颜面。

云本以为宽厚能唤回良知,退让可保全大局。殊不知,宽厚有时只是在喂养毒蛇,退让往往是在助长贪婪。

云末和黄伟萍非但没有半分悔意,反而心生怨恨,更害怕事情败露后身败名裂。为了能长久苟合,永绝后患,两人一拍即合,决意联手,搬开云本这块绊脚石。

于是黄伟萍回了新月城的母族,哭哭啼啼地哭诉自己“在云家遭受虐待性命堪忧”。哀求黄家为她“做主”。黄家本就想扩张势力,把触角伸向云家寨这处地理位置关键的“肥肉”。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如今有自家女子当内应,还有“惩治不义解救亲人”的大义名分,简直是天赐良机。黄家决定暗中出手,借着雷霆手段,协助云末与黄伟萍谋夺寨主之位。

于是一场冠以 “清理门户” 之名的血腥屠杀就此降临。云本一家,连同寨内一众忠于他的老部下心腹,惨遭屠戮,几乎鸡犬不留。

原主云彻残存的记忆里,只剩下最后的画面:继母黄伟萍脸上扭曲而快意的神情,还有自己被丢进乱葬岗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