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州城隍驾临(1 / 2)

陆峥,桃县人,曾任桃县县尉。彼时县令怠于政事,胥吏贪腐相护,其独恪尽职守,详录刑案,为民伸冤,守正不阿,宁死不屈。

秉性公直,忠勤恤民,列为城隍候选。

狐狸好奇地看着这神色肃然,不怒自威的汉子,率先开口:“那常生如今已堕入地狱,虽不是永世不得超生,但这一时半会儿,是别想轮回了。

“”

陆峥一怔,郑重拱手:“狐仙大恩,陆某死当结草。”

“若蒙狐仙垂青,让陆某执掌桃县城隍之职,陆某必以此次大恩为毕生诫条,一生恪尽职守,详核阴阳刑案,为阴魂伸冤,为百姓护安,绝不让桃县重现当年之事!”

“你很想当城隍?”

“不瞒狐仙,陆某生前已过够那人微言轻的日子了。唯有当上城隍,执掌桃县阴阳法度,陆某才能再无掣肘。上肃鬼魅奸邪,下护人间生民,把生前没能昭雪的沉冤一一理清!”

“你看着粗犷,倒是说得有条有理。”狐狸随口调侃。

陆峥一板一眼,认真回道:“禀狐仙,陆某为考取功名,也曾念过几年书。”

“行了,不急着表决心。说说吧,你对目前县衙的看法。”

陆峥点头:“陆某观察已久,那章县令听诉时不偏不倚,无徇私枉法之行。比起那狗官,自是强得多。”

“只是依陆某所见,护民安民本就是县令分内之责。如今只因大多官吏守不住这为官的本心,才使得他鹤立鸡群。”

“张掌柜擅自挪招幌,是非曲直,一目了然。越界是错,占道也是错。按规制,本该罚铜钱以做效尤。”

狐狸了然:“你觉得他判得太轻了?”

“看似温和,实则违背了律法,违背了天下之公器。今日因邻里情面,让违制者退半尺便作罢,明日便会有人得寸进尺,越一尺、越一丈,小过不惩,必酿大乱!”

“那段勉励呢?”

“他倒是有几分刚勇,只是太过听那县令的话。兵刃久不出鞘,可是要生锈的!”

狐狸不置可否,淡淡开口:“倒是有几分道理,只是如今不是考核的时候。三日后,随便你说道。”

“是。”陆峥郑重行礼。

狐狸颔首,驾车离去。

有趣,有趣。本以为这粗鲁汉子仅可做一判官,可是如今看来,若是他做城隍,也可和章县令互补。

狐狸心里很是满意,又翻过一页,看向最后一位候选人,忽地一愣。

那文书上的名字冒着金光,无数个名字此起彼伏,刚浮现一瞬,便被新的复盖。就象是有一只摔摔持着毛笔,涂涂抹抹,迟迟无法落笔。

奇怪————”

一阵微风拂过,狐狸若有所觉,抬头望去。

不知何时已变了天,片片乌云漫卷而来,一点点盖住天光。四下渐暗,忽有一阵马蹄声传来。

四匹墨色骏马拉着一架华轩绣毂的马车,从街角缓缓驶来。若有若无的铃声混在马蹄声中,清脆悦耳。

伴着浓浓的香火味,马车径直停在狐狸面前,车帘掀起,两道人影缓步而出。

前头那人神色漠然,身穿官袍,垂手恭候在车边。

后头那人眉眼含笑,腰束玉带。

那佩玉带之人上前一步,拱手作揖:“久仰狐仙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寻常。”

“本官来迟,该罚,该罚。”

那神色漠然的男人上前一步:“这位是云溪县城隍,也是本州城隍。”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州城隍连连摆手,“本官听闻桃县遴选城隍,由狐仙亲自主持,心中甚是欣慰。”

“桃县多年未有城隍,本官也是急在心中啊。”

狐狸不语。云溪县为州治,那这城隍自称州城隍也无可厚非,只是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这所谓的州城隍,又在哪呢?

州城隍见狐狸沉默,忽地敛了笑意,正了正衣冠,朝狐狸深深一揖:“本官此来,一是拜会狐仙,二来是来请罪的。”

他叹了口气:“桃县隶属本官辖下,因为有桃神在此管理,本官不敢僭越,可这一撒手,就出了这么多事。”

“阴鬼袭城,生灵涂炭,轮回错付,阴阳颠倒,猖神作乱,荼毒百姓————”

他每数一桩,便摇头叹气:“每每思到此处,我都不敢想象,若是没有狐仙,那将酿成何等不可挽回的后果?”

狐狸皱起眉头,终于开口:“桃神已尽它所能。”

“自然,自然。”他又长长叹气,“本官身为州城隍,责无旁贷。上负泰山所托,下愧黎庶所望。如今本官已被泰山府追责,剥去了城隍一职,成了一小小阴差,惹人耻笑。”

他话题一转,又把话头引回去:“狐仙此番遴选城隍,本官本不该置喙。只是桃县事务繁杂,若是随意选一城隍,恐难施展。”

“丁判官,还不过来见过狐仙?”

州城隍侧身,露出那神色冷漠的男人。

“丁判官跟了本官整整二十年,是本官的得力手下。忠心耿耿,办事牢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