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在此地开府建牙,自然是要邀亲朋好友前来,热闹上一番。
陈霜白亲自书写了一些请帖,吩咐飞光送回来宗内。
“好。”
陈霜白有些讶然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飞光,后者似有几分不好意思,鸟喙张了张,结巴了起来。
“主……主上……您怎么……怎么……这……样看着我?”
“飞光,你会说人言了?”
飞光点点头,随着说的人言越来越多,逐渐也流利起来。
“我也不清楚,只觉得睡了一个很舒服的觉,再醒来,已经会说几句人话了。”
嗯。
果然是刚学会说话,语序都有些生疏。
妖类筑基之后便能幻化成人形,也能说话。
首先需要有前辈传授经验,故而那些有着稳定族群传承的妖类,往往一筑基,就能很快开口说话和化形。
飞光的话……可能是因为被陈霜白喂养了太多好东西,根基有些过于深厚,导致迟迟不能化形和开口说人言。
却未曾料到,经历昨晚的祭月仪式,竟可以了!
“化形可会了?”
飞光点点头,但又摇摇头,然后在陈霜白、长明和灰球的注视之下,那庞大神骏的妖形摇身一转,化作了一位约莫十三四岁的羽衣少年。
就见这少年,唇红齿白,眉目英朗,额头两侧覆有两条飞扬的白翎,随风飘扬,身上那件羽衣熠熠生辉,边缘处泛着少许金色流光,既有仙道的气象,也保持了少许妖类的特征。
飞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又将两只手伸出来,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翻看了几遍,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声音带着少年的清脆,道:“主上,我能化形了!”
陈霜白眼中闪过明显的讶异与惊喜,他上前一步,仔细打量着化形后的飞光。
“不错,也算是美少年了!”
灰球也在一旁“咕叽咕叽”地叫着,绕着飞光转圈,似乎对新伙伴的模样很是好奇。
他原本以为,飞光化形之后,起码是二十来岁的青年,却未曾料到……这孩子化形之后,竟然还是一副童子的打扮。
飞光似是察觉到了自家御主心中疑虑,也不遮掩,挠着头说道:“我在宗内弛骋的时候,见到您的那些师伯师叔身前,都有童子随侍左右,故而我想着若是化形之后,也要为一童儿,为主上您分忧一二。”
陈霜白闻言,不由得讶然起来。
“你啊你……”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看着飞光化为迅疾的流光,消失在了天边。
飞光早就在宗内登记造册,护宗大阵也记录了他的气息,因此不惧怕有人阻挠。
陈霜白此行在宗外开府建牙,日后怕是除了每月狩邪堂的公文之外,也要长居此处修行,也免得自己修行时泄露出太多的异象,让有心人怀疑。
他在宗内有不少亲朋好友。
除却师尊易崇岳之外,师伯石逾白和师叔彭玉及其麾下几个弟子是一定要来的。
宗内的友人……
外门的卢志远黄商兰夫妇,度支堂执事卢松亭等。
内门不说符千兰跟何琦,还有天泉峰的几位亲近的师兄弟……
等等等等!
这不仔细数还不晓得,一旦仔细数来……就算是一双手,也是不够数的。
“倒是未曾料到……如今也有不少亲友了。”
陈霜白笑着摇摇头,转头进了小楼当中,将昨夜收集而来的那些月中菁英,通通让识海中的【太阴道果】汲取了去,积蓄玄妙。
数日后,接到请帖的众人陆续到来。
最先前来的是符千兰跟何琦。
这两位乡友听说陈霜白在外面开辟了别府,就各自驾着遁光,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来。
“老白!”
何琦的大嗓门依旧。
他这一落地,看着云栖台这清幽野趣,赞道:“果真是个好地方啊!”
“给,这是我给你带的灵酒,名唤山中白玉,乃是我拜的那位酒师传授给我的方子,在梨花树下埋了三年呢!”
“正好适合今日这好时候!”
符千兰瞥了何琦一眼,看向陈霜白,也取出了自己的贺礼,乃是一袋子的香草种子。
“这是我从外头得来的香草种子,说是很是好生养,繁衍也快,连绵成群之后,可洁净污秽。”
“正好你素日也喜制香丸,也合适。”
陈霜白眉目一挑,爽快接了过来,大声笑道:“那我……就多谢两位了?”
“少来!”
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