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霜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的发生,也算是明白了这是师伯祖心中的悲伤了。
涉及一处福地,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缘。
寻常人怕不是死死的捂住,半分都不可能透露出去。
公冶春先前也是这样想的,故而多少年来,一直保守着关于那处福地的消息,未曾泄露半分。
张敬等几位创立回春山之人的晚辈,估摸着也是这般想的。
他方才所言,要让公冶春将属于回春山的东西交出来,估摸着也是指的那件可以打开福地的玉珏。
可公冶春已经心灰意冷,决定当众将这东西说开。
张敬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脸错愕地看着公冶春,后知后觉的叫了起来,道:“不!不!……”
可公冶春那加持了法力的声音,比他先一步传遍了整个丹霞殿。
“当初我等几人,之所以创立这回春山,一是为了抱团取暖,二则是因为此物——”公冶春右手高高举起,手中多了一物,如陈霜白预料的那般,是另外一枚玉珏,见众人目光看向那玉珏,继续道:“此物,乃是开启一处福地的钥匙!”
福地?
钥匙!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如同寒冰落入滚烫油锅当中,激荡起前所未有的剧烈反应。
“天啊!回春山……回春山竟然掌握着一处福地的钥匙?”
“难怪这回春山数百年时间可以发展到这般昌盛……感情是有一处福地作为支撑啊?!”
一时之间。
殿内沸腾起来。
那些窃窃私语,那些贪婪渴望,在这一瞬,都沸腾起来,落在了公冶春和张敬的身上。
尤其是来贺寿的吴国另外两宗的金丹真人,尽管脸上没有什么太过激动的表情,可周身荡漾的金丹法光,却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
可陈霜白心中却暗叹了一声,为这位师伯祖一颗被伤透了的心,而感到怜悯。
“不!不!老不死的!你疯了吗?!”
张敬目眦欲裂,想不明白为何公冶春会疯狂至此。
公冶春手持玉珏,看着状若疯狂的张敬,脸上露出少许满意来,徐徐说道:“那福地如今唯剩下最后一次进入的机会,且金丹入不了其中,筑基最多可承受八人,索性今日把这机会用了去,免得日后再来掰扯!”
可张敬却不允许公冶春再这样说下去,就要上前发动袭击,只是公冶春不闪不避,冷笑一声,殿内同时又有两道属于金丹真人的法光亮起,将张敬架了起来,无论如何都落不到公冶春的身上。
张敬猛地回头一看,惊疑不定地看着出手的钱真人和赵真人,厉声道:“两位,这是我回春山的家事!”
“你们出手,是什么个意思?”
钱真人抚须而笑,声音爽朗,“不不不,老真人方才说了要是你回春山决裂了,那便不是什么家事了!”
“我多受老真人恩德,岂能让你当着面对老真人下手?!”
赵真人不说话,但也是这个意思。
笑话!
既然这福地都透露出来了,难道还能让你再掩盖回去?
张敬脸色本就难看,扭头看向正冷笑盯着自己的公冶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事到如今,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公冶春的想法。
这老东西,哪里是疯了?分明是狠辣到了极致,也精明到了极致!
他要用这最后一次进入福地的机会,将在场的势力都拉下水,成为他公冶春的助力,从而胁迫自家,不服也得服!
想到此处,张敬眼中流露出更多的怨毒,死死盯着公冶春,什么也都不装了,冷声道:
“老不死的!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公冶春同样冷笑着回答:
“都是拜你们所赐!”
这一双双眼睛看着,张敬什么都做不了,且他的实力还不如公冶春,又怎么力挽狂澜,将这件事强制压下去。
公冶春也不管他,直接越过了他,宣布即刻开启福地,选出八人进去,将这最后一次机会用了去。
其馀两宗的真人白得一次进入福地的机会,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公冶春阴恻恻看向张敬,眯着眼道:“把两枚玉珏交出来吧!”
张敬看着他手中多出来的两枚玉珏,合计一共三枚,似是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易崇岳和陈霜白师徒两个,冷声道:“原来是你们!”
易崇岳和陈霜白同时避开他的目光,公冶春一挥袖袍将对方的金丹灵压挡住,又眼神示意另外两宗真人,赵真人和钱真人立马会意,就有磅礴的法光将整个丹霞殿一同笼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