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黑袍金丹发出夜枭般的怪笑,说道:“这东西,一旦被引爆,对于我们两家都不太好过,我化生教要的也不多,只要你玉泉宗承认东山程氏独立出来就行。”
“否则……嘿嘿,你们玉泉宗不是自诩正道,庇护一方吗?”
“今日,本座便毁了这东山郡的根基!看你们如何向景国修仙界交代,如何面对这百万沦为魔土、生机灭绝的凡人!”
“你敢?!”
李长风目眦欲裂,厉声怒吼,手中剑元好似随时都要飙飞出去,将此人斩杀当场。
方桓、任子素也是脸色骤变。
他们无法想象,若真让这魔头引爆了“地脉魔种”,东山郡会变成何等模样!
那是真正的生灵涂炭,千里赤地!
梅真人冷眼看着此人,原本神情疏离之上,也渐渐多出少许不悦来,那对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让化生教那位上使也觉得心中发寒,心里暗道:
“该死,同为金丹初期,这贱人怎的给我这般厉害的危机之感……”
虽说心中发寒,对于面前梅真人的实力可能有些猜测失误,但这都不要紧。
只要那颗地脉魔种还在自己的手中,只要玉泉宗还秉持着那所谓的正道魁首的面子不放,那他便立于不败之地!
就算对方难免会出手……也就小打小闹罢了,不敢真的坐实这地脉魔种爆裂而开的罪名。
最终。
双方僵持不下,十分默契地暂且休战。
这一休战。
东山程氏可谓是欢欣鼓舞,士气大振,上上下下无一不感到振奋,甚至觉得……独立出玉泉宗,自家就能过上独立自主的好日子了。
一干程氏族老,对于那位化生教的金丹上使更是尊崇无比,各个跪倒在地,直言圣教威武,怜爱世人。
上使笑而不语,那双幽绿的瞳孔注视着程氏诸人,无人知晓他在想些什么。
程垠看着这渐渐有几分陷入癫狂当中的族人,本能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上使只是看了他一眼,眼中幽绿之光晃动了一下,他便不再有所怀疑,而是有种大仇即报的感觉,跪倒在上使面前,又是兴奋,又是哀求,道:
“上使,上使,若是真能功成,下修也不求什么金丹不金丹的,只求我儿玉郎能够痊愈……可行?”
上使定定地看着他,直到程垠一身冷汗都流了下来,滴在地上,汇聚成小水洼,这才上前将其一把扶了起来,笑呵呵道:“程家主一片慈爱之心,纯然肺腑,当真是让人感慨。”
“我自然是有手段让贵公子痊愈,只是你想必也晓得,我元教手段多少有些限制,故而需要一味药引子……”
魔道自然不可能接受正道对于自己的侮辱,故而他们多自称自家为元门,元教或者元宗之类。
程垠痴痴地问道:“什么……药引……”
上使垂下头来,用着如同魔鬼般的声音在他的耳畔轻声开口:
“玉泉宗修持水法,其筑基修士的气息清灵,最是合适用做药引子,只要把心和一身精血挖出来,炼制成丹,无论贵公子是什么病症,保管见效。”
程垠双目忽地瞪大,显然是被这消息吓了不轻。
杀害一位玉泉宗的筑基修士……那跟玉泉宗彻底闹掰有什么两样?
他是对玉泉宗多有不满,但这种不满是创建在玉泉宗当初对于程玉郎见死不救的基础之上,若是真的闹到那个地步的话……
他的脸上先是闪过极致的恐惧与挣扎,但旋即,这恐惧与挣扎便被一股更炽热、更扭曲的火焰所吞噬。
“玉郎……我的玉郎……”
程垠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丝清明也渐渐被浑浊的疯狂所取代。
他猛地抬头,对上对方那双幽绿的双眸,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上使尽管吩咐,我东山程氏定当竭尽全力!”
“好!”
上使很是满意,故而说出了自己最后一个须求。
“对了,若是要炼制那丹药的话,我功力有限,还需要程家主为我准备三十六位童男童女……”
程垠身体又是一震,嘴唇哆嗦着,半晌,他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令人心寒的麻木与狠厉:“好……好!只要能救玉郎,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家主果然大义,若是贵公子醒来,定然会庆幸有你这般慈爱的父亲的。”
……
流光飞舟之上。
陈霜白垂眸看了一眼下方不远处那滚滚的魔气,以及矗立在七个方位,绣着狰狞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