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这模样,就不象是一日功夫能够立起来的……果真是潜藏许久,这才骤然发难。”
丁程宇双目之中亮起来金光,朝着郡城八方的阵旗上仔细看了清楚,一边看一边这般说道。
陈霜白站在他的身旁,同样以鉴灵瞳观测此地,就见这大阵布置的很是圆融,根本不象是仓促之间布置的,况且布置这般大范围的阵法,所需要的灵材是海量的,岂非一朝一夕之功。
“程垠呢?滚出来!”
李上修站在流光云舟之巅,手持碧色灵剑,声音如同惊雷,滚滚传入阵法之内,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那滚滚的魔气当中,缓缓露出数道身形来。
无一例外,都是程氏的主战派的族人。
为首的一人,正是程氏家主,程垠。
程垠面容清癯,白发苍苍,大袖飘飘,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若非他周身那滚滚而来的魔气,怕是凡夫俗子瞧见了,还要尊称一句仙家呢。
他抬起头来,目光不偏不倚,与李上修那杀意盎然的眸子对视着,冷哼一声:“怎么?事到如今,还要对我程垠,对我东山程氏说教?”
李上修看着他这副模样,唾了一口,冷声回道:“我今日是来平叛的,岂能与你废话?”
“呵呵,那你这般道貌岸然做什么?”
“难道还想着劝我回头是岸……晚了!”
程垠原本那沉静的面容,此刻竟然有几分扭曲,怒吼起来,道:
“李长风!你休要在此假仁假义!我程氏为玉泉宗当牛做马数百年,为你家镇守此地数百年……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不过是些许残羹冷炙!不过是被你玉泉宗当做牛马操控!”
李上修冷眼看着他这般癫狂,眼中杀意逐渐浓郁起来,手中的灵剑也跃跃欲试,好似下一瞬就要斩杀了出去。
“冥顽不灵!”
“我本还想以程师弟的名义来问一问你,是否是奸人所迫,如今看来……不必再多费口舌了,让你身后化生教的人出来,我玉泉宗今日就要平叛!”
剑修行事本就尊崇本心,李上修也是剑修,还是修出了剑元的剑修,有望求取金丹的大剑修……前头还想问一问是顾忌同门情谊,如今的话……只剩下了满腔的杀意。
面对咄咄逼人的李上修等三位筑基上修,程垠虽说依旧陷入了几分癫狂,但却也知道凭借着自己的修为,是无法奈何得了。
在他的身后,滚滚魔气当中,笼罩在黑袍当中的那位化生教上使缓缓现身,那双幽绿的双瞳冷眼看着玉泉宗诸人,声调古怪地开口。
“哎呀呀,别那么大火气吗……”
“玉泉宗的诸位道友,远来是客,何必如此喊打喊杀?程家主不过是想带着家族寻一条更好的出路罢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此乃天理,何必强求?”
他语气平常,倒象是在闲话家常,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阴冷、晦涩却又磅礴浩瀚的灵压,却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与整个魔道大阵隐隐约约契合在要一起。
让所有玉泉宗弟子都感到心头一沉,呼吸都有些不畅。
金丹!
李上修瞳孔微微一缩,整个飞舟联军的大阵也在此刻,咯吱咯吱地作响,赫然是受到对方金丹真人级别灵压的碾压。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天地之间忽地落下朵朵飘雪,不知从何处来的暗香袭来。
众修朝着天上看去。
就见一道素影立在上方,一头乌黑长发及腰,发间斜插着一支古朴的玉簪,神色疏离,但一身磅礴的神通幻彩,昭昭于天。
梅真人!
陈霜白原本以为此行薄真人会出手,却未曾料到……竟然是梅真人出手?!
那化生教上使眯起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梅真人,也不见惊讶,只是徐徐说道:“梅道友的名声,即便我化生教久在徐国,也是……”
淡淡的暗香浮动之间,一抹素粉光影浮动,好似天上一株仙梅朝着地上探下的一道枝桠,轰然落下,将整个大阵阵法切开了一个角。
霎时间,积蓄的魔气滚滚而出,原本还圆融无比的阵法在这一瞬,崩塌了一角。
阵法之内,那些建筑轰然倒塌,压死了不知道多少程氏族人。
那位上使心中缓缓升起凝重了,因为方才那一剑……快的超出了他的反应。
梅真人手中并没有剑器,只有一支寒梅。
在料峭的风雪当中,梅花开的正热烈,暗香浮动之间,让陈霜白看了出来——那不是普通的寒梅,分明是剑元凝聚而成。
“好好好!当真是要跟我化生教闹翻了是吧!”
化生教上使骤然暴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