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那位化生教上使的邪法影响,又或者程垠本身就对玉泉宗多有不满,如今骤然得势,心中再也难以压抑,故而如此放浪形骸。
又或者是化生教许诺的金丹之梦,实在太过难以抗拒。
程氏十馀位族老,除却程垠这位筑基中期之外,还有一个筑基前期的族老,都是主战派。
剩馀那些依旧心向玉泉宗的,统统被封禁了丹田,关押了起来。
程垠倒是想要将这些跟自己不同心协力的族人给屠戮一空,以儆效尤,只是如今玉泉宗的平叛大军即刻就来,时间已经不等人。
待流光飞舟组成的飞舟大军开拔进入东山郡之后,山中林地各处,骤然升腾起来一道道乌光闪闪的火球,个个大如车轮,自林中各处飞射而来。
流光飞舟之上,李上修站在舟头,瞧着这一幕,嗤笑一声。
甚至都不必太下令,就见飞舟之外盘旋着的数百只白玉鹤,长啸一声,化作道道游光飞掠而下,一时间,好似有百道丝绦垂落。
那些白玉鹤跟整个流光飞舟的禁制相辅相成,受到了这件战争极品灵器的加持,防御直在线升,不到片刻功夫,那些火球还未升空,就已经被毁灭一空,如同盛放的烟花。
紧随其后的,还有诸多虫兽。
魔道势力大多习惯豢养各类虫兽。
陈霜白先前便与蚀心坞的虫兽打过交道,都是悍不畏死,且奇形怪状之辈。
而蚀心坞的那位坞主本身就是化生教叛逃出来的,而如今面对着化生教……对方岂能不擅长使用这类虫兽?
先是耳畔传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无数虫翼摩擦甲壳的“嗡嗡”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山林中、地缝里、甚至空气中涌现出来。
但那不是什么邪法,而是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黑色虫潮。
虫群遮天蔽日,瞬息之间将整个舟队包围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候。
流光飞舟之上,那巨大无比的船帆之上,玉生醴泉的纹样骤然亮了起来,光辉冲天而起,周围簇拥的近百艘中小型飞舟也接二连三地亮了起来。
光辉连成一体,化作一座可移动的巨型阵法,将那可怕的虫潮挡在外头,同时阵法之外有道道水光盘旋,凡是敢于靠近的虫兽,都会被倾刻绞杀一空。
李上修缓缓飞至半空,冷眼看着周围如潮水般一波一波,悍不畏死涌来的虫兽,嘴角嘲讽的笑容并未散去。
在他的身侧,各有一人。
玉泉宗内,原本明面上是有十二位筑基的,近几年多了陈霜白这五个人,加起来就有十七位之多,这还不提那些被隐藏起来的……
但这十七人当中,有七人是筑基后期。
李、霍、石、罗、吴、任、方,这七人在宗内多有尊称,合称为玉泉六筑基,无论是实力还是手腕,都是一等一的。
陈霜白的师尊易崇岳前些年也突破至了筑基后期,只是他一心将精力扑在丹道之上,故而名声不显。
李上修身后的两位,一位干修,一位坤修。
这位坤修……陈霜白是认得的,乃是任子素任师伯。
干修……陈霜白倒是第一次见,名唤方桓,正是那七人当中的一个。
再加之陈霜白这三位年轻一代的……合为六人,这般阵容,放在往日,就算是十个东山郡程氏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但如今却有些不太一样。
“一群土鸡瓦狗!”
李上修缓缓拔出腰间悬着的宝剑,就见那灵剑,剑身端方,上头可见细密如同蛟鳞般的纹路,碧色的水光自上面缓缓升腾而起,一股凶悍的湿漉漉气息逸散而开。
“任师妹,方师弟……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多年未曾出手,如今……也是时候让别人看看是否还舞得动手中之剑了!”
语罢,他一剑斩出,有一道碧色光华浮动,正是李上修的剑元。
起初只是一道凝练的剑芒,这一脱离剑身,便迎风而涨,瞬息间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碧色匹练,如同天河倒卷,带着沛然莫御的水行真意,将大半虫潮席卷一空。
原本昏沉的天空瞬息之间变得晴朗起来。
那些扑上来的虫兽,无论是大是小,是狰狞还是弱小,只要被这碧色剑元卷起其中,便如同被无形巨力碾过,或是直接炸裂成齑粉,或是瞬间绞杀了生机,哗啦啦的如同下了一场虫雨。
陈霜白站在飞舟之上,瞧着这一剑,心中了然。
“剑元!”
李上修赫然是一位领悟了剑元的剑修。
丁程宇和燕蘅也瞧着这一幕,不由得抚掌赞叹。
李上修的身旁,方桓和任子素瞧着自家师兄这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