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番商议,觉得还是这手段最为稳妥。
隐秘……凡人是看不出什么的,只有修士……不,这清溪镇有自家老祖坐镇,一位筑基上修,散修恨不得绕得远远的,岂能有别的修士到来?
墨家家主心中下定主意,道:“老四,这事你去办……记得,做的隐秘些,且不要留下手脚来。”
“我墨家能够发展至今,不容半点差错。”
那人重重点头,道了一声明白,然后告退。
待离开此处之后,墨岭要稍显地几分佝偻的腰杆立即挺直,早早等在门口的侍从急忙跟上这龙行虎踞的汉子,在身后喊道:“四爷!”
墨岭头也不回,道:“帮我去准备施法的东西。”
侍从神情一凝,晓得今晚定要有事发生的,很快便下去准备了。
不多时。
要施法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齐齐放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里头一片荒芜,独独种了一棵槐树,树枝光秃秃的,在沉沉的夜色当中,如妖如魔。
墨岭站在法坛之前,上头摆放着三样东西。
一个黑漆漆的小瓮,一柄师刀,以及……一张黄符,黄符之上写着那书生的生辰八字。
墨家即将黄家整个吞了,要想弄到一个黄家人的生辰八字是在容易不过的事情。
墨岭立于槐树下,月光被浓云屏蔽,只有法坛上一盏幽绿的油灯散发着诡异的光晕。
侍从早已屏退左右,院中只剩下他一人。
他在绿幽幽的光照之下,显得阴森可怖,其身上的生气渐渐被遮掩,取而代之的则是浓重的鬼气和魔气,赫然是一位邪修。
很难想象,墨云道人出身景国第一仙宗的玉泉宗,虽说如今潜力耗尽,根基受损,但年轻之时也是斩妖除魔之辈,可后代里却出了邪修。
墨岭拿起那柄师刀,这刀长约七寸,通体黝黑,刀身刻满扭曲符文,以刀划破指尖,念动着诡谲拗口的可怕咒文,细细密密,如同虫豸在爬,在蔓延,显得更加可怖。
一道道阴风不知从何处刮来,将身后那株大槐树刮得簌簌而响,宛若妖魔降世。
咒文声中,师刀之上的那滴鲜血滴落在那黑漆漆的小瓮之上,接着被它迅速地汲取。
他又如法炮制,将一滴被加持了咒言的鲜血滴在那张黄符之上,接着打开小瓮,将那张黄符以极快的速度塞了进去,站在法坛之上,口中那诡谲的咒文念动得越发可怖,阴风也越发的大了起来。
铛的一声!
带着几分锈迹的师刀敲打在小瓮之上,绿幽幽地烛火暴涨而起,好似一道幽魂,张牙舞爪。
墨岭口中念出更加细密,更加诡谲,如同无数虫豸相互吞噬的声音,而小瓮之内,则有哀嚎声响起,似乎有无数细小的、扭曲的冤魂在无声哀嚎。
客栈房间之内。
油灯已经熄灭,但主仆二人都未曾睡去。
忽地。
书生似是受到了某种感应,抬头朝着某处看去,而道童化作的书童则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看着他身上冒出来的那一团绿油油,如同鬼火般的火焰。
书生似是晓得他的担忧,抬起袖子一甩,身上的鬼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笑道:“还不够。”
偏僻院落之内。
墨岭忽然眉头一皱。
在他这位施咒者的感应之下,那黄家小子分明已经中了自己的咒法,如今外表看着虽与常人无异,实则魂魄已经被咒杀的一干二净。
但墨岭却觉得……对方似乎还有生机。
“不行!”
“斩草必须除根!还要再加一把火才是!”
墨岭心思电转,很快便有了决断,转身从槐树之下挖出另外一个黑瓮来,相较于法坛之上的那个,这个明显大了不少。
他脸色显得有几分苍白,很显然要施咒咒杀对方,不单单要消耗他的法力,更要消耗他的精气神。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墨家能够一路昌盛下去,墨岭不会在意这点儿寿命和精气神的。
他再度念动咒语,用师刀掀开那大黑瓮上的封印,口中诵念道:“去!将那书生的魂魄拘来!”
一阵阴冷的气息从大黑瓮中散发出来,流入沉沉的夜色当中。
墨岭心中大定。
有这阴鬼的帮助,定然是马到成功的!
客栈之内。
一阵迷离的烟气当中,一团黑色突兀的钻了进来。
那阴鬼钻进来之后,先是一阵恍然,显然没有想到此地是这般情景,但它是饱受折磨,含冤而死的阴鬼,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它的理智,见到目标就站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