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家心中都有杆秤,晓得除非是两宗金丹尽出,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够将蚀心坞斩杀除根
蚀心坞那位坞主,神神秘秘,多年不见踪迹,以往发号施令,往往也就是如今阵前的这位金丹初期的蚀心坞的副坞主。
这人具体姓名却无人知晓,只被外界尊了一句腐骨真人。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若是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将其上下彻底灭杀,到时候那位坞主一旦逃出,对方没有了蚀心坞作为牵绊,一心一意想要报复,两家也会头疼不已。
可这话虽是这般说,但流程上却不能就此这般罢休。
眩光真人的到来,又或者说,寻灵门只不过是三方的一个借口罢了。
景国剑道耆老,贺老真人缓缓开口,略带几分沙哑的声音自那道明亮的剑光中传来,徐徐说道:“五郡,我们两家是不会吐出来的。”
“这是蚀心坞冒犯我空剑门,杀了我空剑门诸多弟子,应有的代价。”
腐骨恨得牙痒痒,但两位金丹后期的前辈在前,哪里轮得到他这位金丹初期的晚辈说话,故而只能压着怒火道:“左右不过实力说话,筑基也不好动用,让门下英杰斗一场吧。”
“谁家赢了,谁家说话才算数!”
继在青光山上死了一位筑基,这几月来,蚀心坞又有两位筑基接连死去。
虽说都是筑基前期的晚辈,但一连死了三个……也是让他家伤筋动骨,也怪不得如今说出“筑基不好动用”这般话来。
让门下英杰斗过一场……
陈霜白便晓得,几月前的那番话,是应验到此处了。
贺老真人的目光看向薄真人这头,薄真人对这位老真人还算客气,语气很淡,这般说道:“老前辈德高望重,您说就行。”
自然两家是已经提前商议过的,如今不过是演戏罢了。
贺老真人便道:“那便斗上一场,输了的话,就夹着尾巴滚回去。”
“你……”
腐骨心中恨得牙痒痒,但却一句话都骂不出来,只能抬手从自家阵营中拔出来三人。
这三人有男有女,或是邪魅狂狷,或是阴恻恻,或者鹰视狼顾……可见都不是泛泛之辈。
霍上修手中法光一闪,陈霜白五人也不自觉地从峰上飞了起来,落在了阵前。
眩光真人见此,脸上挂着笑,道:“这般的话……那这阵仗便由晚辈来造了。”
说罢。
他抬手一点,便见地上裂开一大块四四方方的巨大地面,凭空悬浮起来,竟是造就出来了一座悬浮半空中的校场。
十人落在下方,隔着数十丈距离,视线交锋。
眩光真人再一点,一点黄澄澄的法光落入这擂台校场之下,四周顿时升起一道道光幕,将整个校场都包围起来,又道:“此番斗法,点到为止,不能包藏祸心,否则判输。”
陈霜白却看着对面,不由得微微蹙眉。
“我们这边五人,对面只有三人……这……”
果然。
就听那眩光真人又道:“蚀心坞这边只有一家,自然是比不上玉泉和空剑两家英杰众多,公平起见,我家这头出两人,算是全了这场英杰之战。”
就见他身后的几人当中,两人落下,凑到蚀心坞那三人的不远处,都是眉目俊朗,但却眼神莫名之辈。
陈霜白微微看了一眼天上。
就见那眩光真人端是一副正道高人的好相貌和好仪态,但实则心中是怎么想的……属实让人难以看清。
不过自家薄真人没有异议,应该也有自己的打算在内。
几人落了下来,听到这话,面色各异。
“绕了这么一大圈,感情是想要试试看我们两家年轻一代的斤两啊?”
陆明轩声音略低,在几人耳畔浮动。
冯晋堂和瞿灵的神色都差不多,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陈霜白看向燕蘅,后者持着竹杖,那双灰白眸子看着面前,象是在放空,又象是在修行,不言不语。
眩光真人此话一出,薄真人面上依旧淡然,不置可否。贺老真人所化的剑光也沉寂无声,显然是默认了。
不多时。
对面五人站定。
这场比斗的规矩也没有多少,也就任意挑选,一对一罢了。
蚀心坞三人,气息阴冷邪异,一人周身缠绕着若有若无的暗红血雾,一人十指漆黑,泛着幽光,最后那名女子则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手中把玩着一只色彩斑烂的玉蛛。
邪骨、怨血和百毒一脉,三脉都来人了。
至于寻灵门这头身着金衣,身上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