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上修眼神毒辣,瞧了一眼陈霜白,便晓得他已经将根基夯实,静水流深,不显不露,但自有一番气度,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态度。
“不错。”
陈霜白再左右一看,发现殿下身边不单单站着自己,还有四人。
自己相熟的空剑门陆明轩、玉泉宗同门燕蘅、还有另外两位同道,是之前没有瞧见过的,不过观其法衣纹样,是空剑门的
陆明轩上前来,一一为陈霜白介绍。
“陈师弟,这二位则是我同门师兄弟,背着剑匣的是冯晋堂冯师兄,炼气大圆满,怀抱法剑的是瞿灵瞿师妹,炼气九层。”
陈霜白一一见礼,两人也对这位修出剑气的玉泉宗同道颇为好奇,自带一份好感,也是彬彬有礼。
陈霜白与这几位空剑同道见礼之后,又朝着燕蘅行了一礼,后者那双灰白色的眼眸转了转,看向陈霜白这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在内门半年,陈霜白也算是交了不少友人,故而对于内门的诸多弟子也算是有个基本了解。
燕蘅是筑基上修,天泉峰峰主燕南来的独女,虽说天生有缺,生下来便目不视物,但却修了一门心眼之术,以心去观万物,与常人无异。
陈霜白初次见这位师姐,误以为她已经是筑基上修了,实则是身上配着其父的信物,故而有一股筑基威仪。
她善炼丹,也善斗法。
手中那根竹杖,端是厉害,否则也不能在天泉峰首席弟子的位置上坐得这般安稳。
霍上修见几人都从【利山怀江图】中出来,抬手放出一道法光,将几人都卷入自己的遁光当中,冲出殿外,融入了山水之间,一直朝着北边而去。
路上,陆明轩将当前局势与陈霜白分说清楚。
“梧州九郡,如今已经有五郡被我们两家吞下,且立下阵法,勾连地脉,一直绵延至青光山上的【庚金煞剑大阵】。”
“两宗六位筑基上修都站在战场前线,法光赫赫,威光灼灼,携着正道大势,威压蚀心魔畜,逼得魔畜一家只得示弱,求着划下道来,以求停战。”
陈霜白对此并无意外。
蚀心坞如果后头无人支持,且金丹修士也不出的话,自然不可能是玉泉和空剑两家的对手。
这也是几月前,跟霍上修预测的无二。
“那我等如今前去,可是要与那蚀心魔畜做过一场?”
陈霜白眼珠子微微转动,心思电转,这般问道。
陆明轩暗道一声果真是聪颖,徐徐道:“蚀心坞共两位金丹,那位坞主神龙见首不见尾,唯剩一位金丹初期的魔修,名唤时彦,外界多称腐骨真人。”
“他出了关,站在前在线,与我家贺真人和你家薄真人对峙呢。”
说话间,遁光渐渐放缓,外头的景象也逐渐显露出来。
霍上修带着几人落在了一处被法力削平的峰顶之上,上头已经站着五位威仪不凡的筑基上修,各色法光交织,时而可听剑鸣不止。
又朝着四下望去,就见一道道阵法光柱耸立而起,牢牢扎入魔土当中,有诸多修士坐镇,勾连一片,放出莹莹光华,抗衡着那头传来的滚滚魔瘴。
陈霜白朝着天上望去。
就见那滚滚魔瘴之中,有诸多狰狞虫兽浮现,托举着一位身着赤袍,眼睛微红,神色阴沉的魔道金丹。
身为魔道金丹,他自然有一番狰狞凶残的魔道气度,但此刻却只能静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之内,就算脸上阴沉的可怕,也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敬来。
只因为陈霜白这头的天上,一道明亮剑光冲天而起,煌煌浩荡,让人挪不开眼。
但在这道剑光之侧,还有一幅宝图。
宝图之上,大江奔流,与群山峻岭相合,显出几分山水相合的威仪,正是玉泉宗的灵器【利山怀江图】,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此图之前显化而出的那道萦绕着澹澹玄色水光、看不清真容的身形。
陈霜白已经瞧了一次,自然一眼认出来是谁——
正是玉泉宗的金丹后期的大真人。
镇渊殿殿主,薄真人。
但此刻这道身形却不如当初瞧见的那般威仪赫赫,陈霜白转念细细一想,便晓得了……乃是薄真人的一缕神念借由这灵器显化而出的。
可即便只是一缕神念,依旧让对面那位魔道金丹不敢露出全部身形来,只能龟缩在滚滚魔瘴之中,一言不敢发。
陈霜白心中一叹,道:“这便是金丹啊。”
三方金丹已出,意味着这场拉锯战,快要接近尾声了。
没过多久。
东南方忽地遁来一道黄澄澄的光华,待露出身形来,可见乃是一位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