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蚀心坞前方战线,后方一处丘陵之上,蚀心坞搭建起来了一座临时的殿宇。
殿宇之内,处处可见衣着暴露的凡人侍从,各个跪倒在地,听着端坐在上方那人的怒骂声,身躯止不住地颤斗,双手高举起来的木盘之上的酒器也在发抖。
只听哐啷一声,似是器具碎裂之声。
殿宇之内,顿时安静下来。
那位打破了酒器的侍从脸色煞白,急忙跪倒在地,高呼饶命。
但坐在上头那位身披大赤黑袍的魔修,一双死人眼望了过来,声音压低,只是这般说。
“吞了!”
于是,阴影当中便跳出来一头巨大的花豹,张嘴便将其吞吃了下去,整个过程都顺滑无比。
骨头与利齿交碰发出一声声脆响,让下方跪倒在地的侍从们个个抖如筛糠,眼中泪珠不断溢出,但却不敢让其低落,而是拼命地压着牙,维持着自己的身形,免得也遭了那般下场。
那豹子吃了一人,硕大的眼睛之中流出更多的杀意,但却被其主微微招手唤了回去。
章恒坐在冰冷的座椅上,俯视着下方簌簌发抖的凡人侍从们,那面如枯槁的脸上镶崁着两枚死人一般的眼珠子。
花豹恭躬敬敬地坐在他的身下,任由对方抚摸自己的脑袋。
章恒的心情很坏。
因为陈霜白他们的行动,捣毁了不少蚀心坞的据点,,让他也吃了挂落。
“一群炼气期的虫子,竟能在我眼皮底下搅动风云至此……”
虽然已经绞杀了其中一支队伍,但他心中的怒火依旧无法消去。
他的手摩挲着手中的一只尤如蜈蚣制成的笛子,冰冷的声音在空旷殿宇中回荡。
他缓缓站起身,大赤黑袍下摆拖拽过冰冷的地面。那头花豹亦步亦趋地跟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大人。”
一名身着灰袍的蚀心魔修从外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从头到尾都弓着身,不敢直视这位“筑基”。
“又有两个据点方才被毁了,都是一样的手段,火丸砸落,一击就跑。”
章恒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问道:“可有抓到?”
那魔修跪倒在地,哆哆嗦嗦道:“来的都是空剑门和玉泉宗的内门弟子,大人您是知道的……那些据点里都是不堪用的棋子罢了,怎么可能……”
“废物!”
章恒怒骂一声,抬脚将其踹飞了出去,重重砸在石柱之上,口吐鲜血,显然是受了重伤。
但即便被这般对待,他还是不敢生出半分怨恨,只是一边吐着血,一边重新跪好,不敢多说一句话。
“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又是谁闹得最欢?可都查清楚了?”
良久之后。
章恒象是熄灭了少许怒气,如此问道。
那魔修已经不再吐血了,急忙回道:“对我家作乱最多的,应该是西南这边的一支队伍,依据探子传回的两宗的内门弟子的相关情报,其中为首那人,剑法精妙,神识敏锐,且还一手阴雷法,疑似是玉泉宗近年来颇为出名的内门弟子陈霜白。”
“剩馀的几人,应该是玉泉宗和空剑门弟子混编在一起的。”
“陈霜白……”
章恒口中咀嚼着这两个名字,那对死人般的眼珠里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冰冷。
“区区炼气,能在我蚀心坞腹地来去如风,连毁我二十馀处据点……好,很好。”
他忽地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衬托那枯槁面容更加诡异。
“传令下去,放弃外围不重要的据点,收缩力量,固守在‘血池’、‘骨殿’两处。”
这两处,就是最重要的后援力量。
原本还有一处虫窟的,也就是那虫瘴岭,但已经被陈霜白他们五颗火丸下去,炸了个稀巴烂了。
章恒如今坐镇的,便是其中的‘血池’。
其馀两处,也各有重兵把守,原本也是有筑基看守的,只不过如今青光山上几位筑基还在交手,且蚀心坞这头被压着打,章恒也不敢去,更加气急败坏。
“是。”
那魔修擦干净嘴角的鲜血,只想立马逃离此处。
但章恒再次开口。
“将库存的‘腐心蝶’全部放出去。”
腐心蝶?
那灰袍魔修顿时身体一震,道:“可是大人,那是炼制腐心丹的主材,如今‘虫窟’里头也没多少了!”
腐心丹。
蚀心坞修士服用的一种较为贵重的丹药,且是蚀心坞用以招揽那些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