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陈霜白那剑气挥斥方遒,凡是靠近的魔修,是碰到就伤,沾到就死,着实是让剩下几个魔修,心中有惊有惧。
但他们又不敢就这般地放弃不追,否则到那时候上头的大人物问罪下来,只怕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
各怀鬼胎的两方,一边打一边跑,直到觉得追得差不多了,就果断后撤,退回了那虫瘴山去了。
陈霜白驾着流云飞兜,施法将其扩大,载着其馀三人,就这般跨过高山大海,越过了湍急的河流,最终在河岸边的一处天然石洞中暂且歇息一二。
这一落下来,季扬忍不住地就想要大喊一声过瘾。
陈霜白则微微一笑,转而从储物袋中取出来一个阵盘,上面五道阵旗,将其驱动,便有一股无形的波动将此地笼罩,保管外人是看不出来此地藏人的。
空剑门既然要行此计,光是有那火丸怎么够,肯定是要给这四支侵入敌方腹地打游击的后辈和友宗后辈,准备妥当才行。
这阵法与那火丸一般无二,可用以屏蔽气息,筑基前期是看不出来的。
至于筑基中后期……
如今青光山上战事胶着,空剑门和玉泉门各派出了两位筑基,就已经让蚀心坞有些力不从心了,如何还能从前方战线调度一位筑基来?
就算是从蚀心坞的大本营再调一位或者两位筑基来,起码也需要一日时间,且四支队伍都是打一枪就跑身上还有后手准备,也不准备久待……
王彤芳和季扬对视了一眼,都瞧见了对方眼神中的激动之色。
尤其是季扬。
是他亲手将那火丸布置下去,更是亲自解开其中的封印,引动其中那暴虐的力量,将整个魔瘴缭绕的山岭直接炸了个对穿,心情更加激荡。
陈霜白见状,也是出言稍稍赞了几人几句,但还是这般说道:“这一仗我们完成得很漂亮,但也不要过于骄傲自满。”
“蚀心魔畜能在景国立足,定然也是有其能耐的。”
几人也是微微颔首,将心中那点儿骄傲暂且压制了下去。
一夜无话。
四人在此地休憩半夜,将自身状态再度调整到了最好。
他们再度激活了那敛息符,转而沿着水脉,前往下一处蚀心据点。
短短不到三日时间。
蚀心坞布置在青光山西线之上,延伸至自家势力范围之内的数十个据点,就被毁去了二十来个,且还不是那等用于临时中转的据点,而是比较重要的驰援据点。
要么是用以培育虫兽的,要么是堆放大量丹药的,要么就是安置伤员的……
可以说。
整个蚀心坞前线后方的据点,如今已经是一锅乱麻了。
那四支小队,就象是游蛇,咬一口扭头就走,丝毫不做留恋,偏偏战力还强,配合也好,让那些蚀心魔修,当真是苦不堪言。
消息自然是传到了几位筑基高手的青光山战场之上。
可蚀心坞的那几位筑基都空不出手来,不过他们也算是有所准备,早早安排了一位用秘法强行堆砌起来的伪筑基镇守前线据点,故而如今也是怒不可遏,四处围杀。
陈霜白这支队伍,差点儿就碰到了那位身披大赤黑袍的蚀心魔修,幸好陈霜白的灵识察觉到有异样,意识到自己要图谋的那处据点有人蹲守自己,故而早早放弃,这才避过了一劫。
伪筑基……那也是筑基!
每一个大境界之间,都有着鸿沟般的差距。
陈霜白不可能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险,也不可能带着几位同道去死。
只不过……
他是躲过了,有人却没有躲过。
这一日。
他们远远躲开那位伪筑基的气息,袭击了一处位于西南侧的蚀心据点,从中缴获了不少运往前线的物资,身上挂的储物袋都已经鼓鼓囊囊了。
但季扬却从这群魔修的嘴里,得到了一个比较坏的消息。
“岳师兄他们……可能已经遭了不测!”
他口中的岳师兄,名唤岳千山,正是四支队伍中的一支,对方陈霜白是不怎么熟悉的,只是遥遥打过照面,应该是实力不俗。
但实力不俗又如何?
炼气!
二者之间,没有可比性。
陈霜白低低一叹,看向王彤芳和季扬,就见两人都没有说出要去驰援那位岳师兄的话语来,只是眸子都沉沉的,显然是有怒火也有心急的。
这种事情是无法避免的。
又或者说,这场矛盾从原本的针锋相对,到如今这个局面。
死在青光山战场上的两宗弟子,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