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发生这般动静,吓得周围劳作的人和即将靠岸的船只只能再次驶离水中。
毕盛第一时间赶来。
他看到天上那位师叔,什么也不顾,直接拉着赶来的县令常原,将周围的凡人都给清空,留下一大片的缓冲地带。
常原深知仙人打架,凡人遭殃的道理,故而使出吃奶的力气,将渡口都给清空,勒令所有船工、百姓、商队,都不得靠近。
他做完这一切,看向一旁的毕盛,有些疑惑。
“毕仙长,您不上去帮忙吗?”
毕盛却道:“我家师叔胸有沟壑,等着就行。”
如此之大的动静,自然引得风鸣渡附近的势力的注意。
本土四家、栖霞盟的人都赶来附近,但都不现身,只是暗戳戳的看着两人,心中也是惊骇不已。
“这姓陈的……竟然真的敢对上那姓白的?”赵家三爷赵永坤,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但比起自家三弟的惊讶,赵家大爷赵永年却更加惊讶于白知行如今表现出来的实力。
“炼气大圆满……体表那些鳞片……该不会真的是妖王血脉吧?”
但比起赵家这头,其馀三家也是议论纷纷,但跟赵家一样,希望双方死斗一场。
到那时,整个风鸣渡便又是他们四家的地盘了。
白知行碧绿竖瞳中凶光闪铄,右手猛地一挥,便有三道爪芒,朝着陈霜白撕裂而去。
陈霜白朝着侧方一个闪身,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白知行速度也快到不可思议,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
铛的一声!
冷泉青桐二剑在陈霜白身前交叉横挡,将白知行那右手挡住,墨绿色的毒气喷涌而出,但却被陈霜白体表浮现出来的一层清光湛湛的浮萍光影挡住。
一家兄弟,白修远的本事,白知行自然也会。
故而,陈霜白早就防着他这一招。
白知行的速度快到惊人,只见一道道墨绿光影浮动,从四面八方,裹着千斤巨力和剧毒之力,不断朝着陈霜白攻击。
陈霜白不见丝毫慌乱,心念运转,冷泉青桐二剑上下翻飞,又快又急,便将所有攻击都给挡下。
二人暂分。
白知行感受着双手之上蔓延而开的寒霜,以及侵入体内的暗劲,血脉之力再次翻涌,将其强行驱逐下去。
陈霜白目不转视,两口飞剑光洁如新,嗡嗡作响,却是在卸去对方的巨力。
白知行微微蹙眉。
陈霜白却扬起一对墨眉,笑了起来,“你这毒……确实有几分门道,若不是我早有准备,说不准就中了你的招,此刻已经成为了你的阶下囚了。”
“哼!”
这般轻篾的语气,让白知行胸中怒火更烧。
这位身怀妖王血脉的青蛟会会主,瞳中凶戾之色更甚,但深处却闪过一丝凝重。
尽管他已经尽量高估陈霜白了,但却依旧想不出来……这人明明炼气六层的境界,怎么能……
等等!
白知行碧绿竖瞳忽地瞪圆了几分,眼中似有异色闪过,望向陈霜白,就瞧见——
时至黄昏,天色一片沉郁,青年站在天光之中一身松霜素纱道袍,内里是玄色交领中衣,一双白靴不沾凡尘,俊逸的面容之上,从始至终都挂着笑,一对如玉般的眸子看向自己,周身浮动着如烟似雾般的法力,其中似有月相浮现,照的他沉郁的心中,也亮堂了几分。
“你……炼气七层了?”
白知行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问出这般痴傻的问题。
陈霜白露出一口白牙,朗声道:“我自踏入修行,便为自己定下一条原则。”
白知行听着似月中仙真的青年这般说道——
“凡阻在我之道途者,皆可杀。”
说罢。
一点寒光闪现,似惊雷轧破乌云,仅仅一个眨眼的时间,便落在了白知行的头顶。
阴雷最是诡谲!
满天霜气爆射而开,白知行被打了一个趔趄,尽管以体表的鳞片防御,但却依旧止不住那欲要侵入骨髓的阴寒,已经已经进入筋脉中开始乱窜的阴雷之力。
噗呲一口带着霜冻的鲜血吐出。
虽未重伤,但却让他心恼。
白知行怒极反笑,脸上三道漆黑的鳞片在暮色中闪铄着幽光,碧绿竖瞳中的凶戾几乎凝成实质,“短短数月,却能从炼气五层修至炼气七层……我不得不说,你确实了不起。”
“想必……玉泉宗的外门弟子当中,也无几人能有你这般资质和手段。”
“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