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远这一死,临水山庄的阵法无人主持,很快便彻底熄了下去。
陈霜白站在冰湖之上,看着落在脚边的人头,又看着对方脸上原本生出少许鳞片,却因为生死而再度消失不见的鳞片,微微挑眉。
“看来还真的是没有猜错。”
之前在奉泉道院那次,陈霜白和白知行撕破脸皮,二人各持一枚筑基信物,后者拿出来的正是一枚筑基大妖的鳞片。
陈霜白记得很清楚,那枚鳞片之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黏腻、阴冷的灵压。
再结合早就暴露在明处的线索,那白氏兄弟与赵国某位妖王有点关系。
如今再看这鳞片,果真是猜的没错。
“这鳞片……应是蛇蟒之类的。”
陈霜白左脚微微一跺,劲力四散,将已经变成冰雕的白知行的尸首化作齑粉,转而又将其储物袋拿走,正想着将这笼罩临水山庄的阵法也连根拔除,却听高空传来一声高亢的雕鸣。
却听高空传来一声高亢的雕鸣。
陈霜白寻声望去,就见飞光身形神骏,展翅在云中,那双钩子般的钩爪之上,抓着九根阵旗,另外一头则抓住阵盘。
陈霜白不由得有些哑然。
“雪翎雕不是雪山王者吗?”
“怎么到你这里……倒变成了拾宝兽了?”
飞光不满地叫了一声,转而将那东西自天上扔了下来。
陈霜白点了点这家伙。
陈霜白将这山庄里头扫了一遍,确定无遗漏之物后,果断翻身落在了飞光的背上,让其朝着青蛟会的方向急掠而去。
非常之时,用非常手段。
陈霜白站在飞光的身上,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狂风迎面而来,但他却象是扎了根似的,任凭狂风如何吹拂,都岿然不动。
飞光的速度很快,沿途云气都被卷起,化作一道白线。
不多时。
风鸣渡口已经近在眼前,青蛟会所在的那栋高楼,矗立在一众低矮的民居、矮楼之间,分外惹眼。
狂风烈烈,但陈霜白心中的杀意更烈。
凡阻碍己身道途者,皆可杀。
白修远已经死了,那这白知行也该下去陪他了。
与此同时。
也就在白修远丧命的那一瞬,处于楼内闭关的白知行忽地觉得心头一阵绞痛,让他不得不从闭关疗伤之中苏醒过来。
“怎么回事?”
白知行没来由地感觉一阵心慌。
那种感觉……就象是至亲之人……
“母亲……不对,母亲虽然不受宠,但也是主子。”
“那人……更不可能……也就是说……”
白知行心头猛地一抽,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直接化作一道乌光,撞破了大门,冲入了地上,狂暴阴冷的气机,四溅而出,将地下破坏得一塌糊涂。
“会……会主?”
有心腹瞧见这一幕,有些懵懂地问道。
“二爷呢?他在哪儿?”
那些人乱作一团,四下打探,终于将白修远的那心腹壮汉推了出来。
这壮汉瞧见自家会主,几欲疯魔的模样,便知道事情已经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就要将事情一五一十地道出,可也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白知行心中警铃大作,耳畔传来高亢的剑鸣。
楼内原本还显得昏黄的灯光突然熄灭,只听轰然一声,楼体爆裂而开,裂开一道十字形的巨大豁口,碎块散落一地,将那些喽罗砸的砸、压的压。
白知行猛地抬头,外头暖洋洋的天光倾斜而下,视野当中,倒映着一位丰神如玉的身形。
当啷一声。
一个圆形的东西落在地上,又滚了几圈,落在了白知行的脚边。
白知行的视线跟着那个圆形滚动了几圈,瞳孔猛地一缩,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心中怒火和悲伤,如潮水疯狂涨涌起来。
“不!”
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自白知行的喉咙深处爆发而出,将周围青蛟会的人震成齑粉。
这位青蛟会的会主,跪倒在地,双手颤颤巍巍地将弟弟的头颅捧了起来,看着那双熟悉的眼中凝固的惊恐,紧紧捧在掌心。
“修远……修远……”
白知行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那道沐浴在天光中、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得近乎冷酷的青年身影,眼中的漆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碧绿。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皮肤之上,一根根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一股狂暴阴冷,混杂着滔天杀意、锥心之痛的气息,从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