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子有些不明所以。
陈霜白的表情又有些变化,象是在关切,如此道:“是这样的……我那毕师侄这几月替我管理官署,与县衙通力合作,大力打击县衙乡镇之间的那些赌场暗门子等场所。”
“结果这扫着扫着就发现了有个年轻人,被一个赌场下了套,将底裤都给输没了,就要将心肝脾肺肾都给输了。”
“我们的人将他救了,他便将自己姓甚名谁,家中父老都给说了出来,让我联系他在栖霞盟中的父亲,也就是你们那位……”
云娘子听到这里哪里还听不出来,直接拍案而起。
“是馀老六他那独子,他不是读书人吗?怎么可能在那种……等等,镇守使,敢问是哪个赌场?”
陈霜白似是有些可惜。
“是一个名唤游龙会的赌场。”
“好啊!”
云娘子是不怎么会弯弯绕绕的,但这并不代表着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懂。
早在青蛟会打算对她栖霞盟下手的时候,她那夫君便将青蛟会麾下的很多产业都给她说了一遍,闭关之前更是又叮嘱了一遍,让她警醒些。
那游龙会背后站着的,正是青蛟会!
云娘子一双柳眉倒竖,好看的眸子如刀一般地剜向了白知行,连说了好几声好。
“好好好!”
“我刚才还以为你是真心诚意……我道这些时日你青蛟会是真的不再打我们栖霞盟驯养银光鱼的注意,感情是在看上了馀老六这位驯师啊!”
“如此肮脏的手段,白知行,可真有你的啊!”
白知行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也不再伪装翩翩公子。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陈霜白。
没有想到。
他的人做得这么隐秘,都还是让陈霜白查到了!
又看向云娘子,毫不客气嘲讽,“蠢货!”
云娘子闻言,怒意更甚。
“你说什么?”
“我说你就是个胸大无脑的蠢女人,就连这么简单的挑拨离间都看不出来,傻乎乎的就钻了进去。”
胸大无脑这句话,让云娘子怒火中烧。
怒气似脱缰的野马,轰隆一声撞碎了她的理智,放出了她心中藏了许久,压抑了许久的怒火。
她猛地站起身来,腰间腾出一道红艳艳的火焰,化作了一条如火蛇般的长绫,环绕一圈,凭空燃烧出一层淡淡的红火,指向对面的白知行。
“病痨鬼,老娘今天就灭了你,再把你那傻弟弟送下去见你!”
“就凭你!”
白知行冷哼一声,周身忽地出现了一层漆黑无比的水流,水流环绕一周,似一条阴寒无比的毒蟒,守护着他这位主人。
阁楼之内的气氛,从原本的言笑晏晏,变为针锋相对。
云娘子对白知行生出了杀意。
白知行也是再厌烦了这蠢笨的女人,也生出了杀意。
可即便如此。
陈霜白也只老神在在的坐在主位上。
“二位,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说不准是误会,是误会呢?”
可他越是这样说,这话落在云娘子耳中,让这位炼气六层的女修、栖霞盟的副盟主更是觉得心中怒火腾腾升起。
素日里的栖霞盟受到的那些委屈……白知行那句胸大无脑……以及盟内那些成员表面尊敬,实则暗地里的议论……
怒火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焚毁。
误会?”云娘子声音尖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却更显决绝。
“陈镇守,今日之事,非是妾身不给你面子!这病痨鬼辱我太甚,更是处心积虑要断我栖霞盟根基!此等大仇,岂是误会二字可以揭过?!”
她手腕一抖,那火红长绫“嗖”地一声飞出,顶端亮起一团焰火,直扑白知行面门而去。
“死来!”
白知行眼中厉色一闪,环绕周身的黑水如同巨蟒张口,哗啦一声吐出一道漆黑水流,直击而上。
“云霓!休要以为我怕你不成!”
二人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眼看着就要将这娴静雅致的听涛阁都给掀翻。
陈霜白见这火候到了,也知道是要自己出手了。
不然……听涛阁这般适合自己修行的地方,可就要被毁去了。
“够了!”
陈霜白拍案而起,身后有两道灵光飞出。
一者幽蓝,冷光灼灼,划过一道霜寒之气,将白知行喷出的那道黑水斩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刺啦的腐蚀声,但很快又被寒霜复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