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吹竹林,涛声阵阵。
阁内,推杯换盏,好不快哉。
陈霜白坐在主位上,下方坐着两人。
一个是占据风鸣渡命脉渡口的青蛟会会主,一位是本地散修名义上的头领,掌握着在各大坊市驯养的可卖高价灵鱼银光鱼。
二者看着陈霜白如同风度翩翩的贵公子,给他们倒茶,给他们夹菜,脸上看起来都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但心中暗藏戒备。
酒过三巡,菜入五味。
两人等着陈霜白出招,可陈霜白却象是真的只是请客,言笑晏晏,没有半分杀气。
正当这两个心中藏着小心思的人在思索陈霜白到底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陈霜白也略微察觉到了这两人微微有些急躁了。
时间差不多了。
咚咚咚,小院外传来敲门声。
庄文带着侍从带来了宴席的主菜。
盖子一打开,扑面而来的鱼羹香气,顿时弥散至三人的口鼻之间。
云娘子深深嗅了几口,又看了看瓦罐中那纯白如乳汁的鱼羹,有些讶异道:“……手艺当真不错,竟然能够熬出这等香味!”
陈霜白笑眯眯道。
“道院有个厨师,虽是凡人,但厨艺了得,丝毫不比那些膳师差。”
“云道友,这银光鱼本是你栖霞盟的特产,我这倒是借花献佛了,还请你莫要觉得怠慢了才行啊。”
云娘子起身,朝着陈霜白行了一礼。
“镇守使这是哪里话,光是嗅着这香气,便知其厨艺比我盟内的那些厨夫高出不少,妾身今日才是借了您的光,能尝到这般美味呢。”
说罢。
云娘子不忘朝着白知行这里瞟过来一道白眼,显然是在点白知行。
白知行微微蹙眉,不过很快舒展开来,也道:“托镇守使的福气,白某是有口福了。”
“哎,二位何必客气,快尝尝,快尝尝。”
可话是这样说,但两人却没有立马喝。
陈霜白知道。
这两人是担心陈霜白在其中下毒,倒也不介意,而是自己先尝了一小碗,这才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见他这位主人都喝了,两人这才稍稍放心些。
这鱼羹果真色香味俱全。
二人喝了一小口,只觉得口舌生津,当真是鲜味十足,最为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着一股淡淡的灵气,让两位炼气中期的修士,都觉得大有裨益。
陈霜白见气氛差不多了,便微微叹了口气。
二人一听这叹气,便晓得正题要来了。
陈霜白看向云娘子,道:“说来,我这位镇守使也上任半年多了,虽然整治了一番那些作威作福,不知好歹的本地氏族,把落后些的民生拉上去了些,但总觉得还是差了点东西。”
云娘子和白知行,放下了鱼汤,不接话。
陈霜白心中冷笑。
他一边说道,一边看向云娘子。
“你们应当是知道的,我这位镇守使除了发展护持本地民生之外,也要调理本地修士之间的矛盾,这到时候才不会被宗门特使上报一个玩忽职守的罪过。”
“两位所在的势力,都是在这渡口上讨生活,关系着下面不知凡几的凡人……听说……两家最近闹得有些僵啊?”
云娘子拿起随身的丝帕,擦了擦嘴角,然后起身给陈霜白行了万福一礼。
“陈镇守,这可不是我家主动生事,而是有人居心叵测,想要抢夺我家产业!”
白知行意味深长看了云娘子一眼,心道栖霞盟怎么把这胸大无脑的女人派出来了,竟然被一挑,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寒守客那家伙……该不会真的是走火入魔……出不了关了吧?
白知行心中虽然这样想,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云道友此话倒是让白某有些委屈了,我青蛟会本意是想要跟贵盟合作,一起将这养殖银光鱼发扬光大,将这数量提升上去,日后所能售卖到的灵石不也多了吗?”
云娘子闻言,手中丝帕捏紧了几分,一双眸子中明显带着火气,怒道:“好一个巧舌如簧。”
“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陈镇守,您来评评理,他们青蛟会既不出鱼种,也不出驯师,只动动嘴皮子,便要这驯养银光鱼生意七层产出,不给就找人封锁沙洲通往渡口的水路,这不叫明抢叫什么?”
“哦?”陈霜白的脸色变得有些玩味,目光投向白知行,语气莫名,“白会主,可有此事?”
白知行暗道一声贱人。
这话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这陈霜白一看就是故意在挑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