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远吐出舌头,舔了下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道:“兄长,这明摆着就是来整我青蛟会了,还去?”
白知行喝了一口身旁的药茶,“这陈霜白是镇守使,这风鸣渡也是玉泉宗地界,不去就给了他名正言顺的处理我等的由头了。”
“玉泉宗地界……要我说不如回家求一求母亲,往后这凤鸣渡不就是我青蛟会地盘?”
“住嘴。”
白知行狠狠瞪了弟弟一眼。
“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在家是什么待遇吗?”
白修远也想起来了那段很是辛苦的岁月,撇了撇嘴角,也不再反驳。
但他天性就是个跳脱的,还是忍不住道。
“兄长敢赴约,可是已经有了对策?”
白知行:“他动完本土氏族之后就歇息了五个月,想必明里暗里都在调查我们另外三家,这接下来恐怕就是拿我们青蛟会的龙王捐开刀了。”
“那怎么办?”
白修远的表情变得有些激动了些。
“这龙王捐可是我们青蛟会的命门,要是少了这些,我们的修行也会出问题的。”
“不妨事的,我们有这东西,他只要还守规矩,就不会乱来。”
白知行取出来了一张皮革,上面有一段话和一个落款。
白修远是知道这东西的,但还是有些担心。
“这是上一任镇守使留下的,他陈霜白……能认吗?”
白知行道:“玉泉宗是景国正道魁首,最守规矩,这东西是有些来路不正,但他陈霜白要想完全推翻,也是有顾虑的。”
“趁着这段时间,我们加快些进度……那馀老六如今还不肯投向我们吗?”
馀老六也就是栖霞盟那位掌握驯养银光鱼的驯师。
青蛟会这两兄弟看上了他驯养银光鱼的本事,故而出高价想要把他挖过来。
这栖霞盟那对夫妇自然不肯,双方闹了好几次,互有损伤,但还未撕破脸。
不过青蛟会依旧不死心。
这就暗中通过第三方,去接触这馀老六的家人,试图从旁人入手,将其劝说过来。
白修远道:“那老家伙就是个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怎么都打不动。”
“无碍,你找些人,去把他那个独子引进赌场里去。”
又过三日。
县外竹林。
奉泉道院。
白知行带着几个会中好手赴宴,等到竹林之外的时候,却发现赴宴的好象不止他青蛟会一家。
这镇守金印归来,竹林原本的阵法也就修复了。
这阵法颇为玄妙,勾连竹林地气,上接水汽,除非用蕴含巨大力量的东西,将竹林一并毁去,否则只能水磨功夫慢慢去消耗。
白知行走到跟前,看着先自己一步到来,等在竹林外的紫衣妇人,脸上表情微微变幻,但还是礼貌上前问好。
“未曾料到,陈镇守竟然也宴请了云娘子?”
“云娘子,许久未见,风采依旧,更胜从前啊。”
那被唤作云娘子的紫衣妇人,年约三十许,体态婀挪,面容姣好,有股少女未曾涉及的风情。
她闻声望去,见是对头,只略一颔首,不咸不淡地应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青蛟会的白会主啊,怪不得妾身这一路走来,右眼皮跳个没停呢。”
说完这句,也就不再说话。
白知行仿若未觉对方话中带刺,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白知行试图从云娘子这里得到些消息,但云娘子烦透了青蛟会,话里话外都在阴阳,故而气氛也颇为紧张。
白知行也不恼,又问道:“云娘子一人前来,难道寒道友可是修行出了岔?”
云娘子一双美眸顿时横了过来,脸上浮现出些许恼怒之色。
这句话跟诅咒她夫君走火入魔没有什么差别。
她怎么能不恼?
“姓白的,你莫非……”
但云娘子这话还未说完,两波人马面前的几丛茂盛的竹子似乎活了过来,让出一条道来。
庄文从中走了出来,头微微抬起,语气平静道。
“白道友,云道友,二位久候了。”
“我家师叔已经在听涛阁设下宴席,请随庄某来吧。”
说罢。
庄文转身率先向竹林中走去。
云娘子横了白知行一眼,带着身后的两个婢女走进了竹林中,后者也不恼,紧随其后。
约莫走了半盏茶的功夫,眼前壑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