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家几个主事人以及一众族人的恭迎之下,陈霜白被送出了府。
赵家奉上了堪称丰厚的赔罪,刚好解了奉泉道院如今的困境,同时也愿意配合陈霜白的镇守。
这让很多想要看赵家和陈霜白起冲突的旁人,都有些失望和不解。
赵永年目送陈霜白离开,这才收敛了脸上讨好的笑容,转身回到宅邸之内。
他的二弟三弟因为冒犯镇守使,故而被陈霜白各赏赐杖责了一百棍。
这一百棍下去,凡人当场毙命。
但这赵永宽和赵永坤都是炼气三层修士,体魄远超凡人,仅仅只是打了个半死,修养了一年半载,估摸着就能恢复过来。
赵永年回到宅邸之内,来到正堂,屏退了下人和族人。
不多时。
自旁侧的偏厅中走出来一位妇人,走到他的跟前,开始为他按摩腰肩。
这妇人并不是赵永年的正妻,而是他的妾室。
这妾室生得貌美,一颦一笑都有别样的风情,宛若多情的蛇妖,身段柔软,腰肢款款,有水一般的柔情在。
“老爷,难道我们赵家往后就要看这毛头小子的脸色讨生活了?”
“二爷三爷可是您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呢。”
赵永年闭着眼,任由那双柔若无骨的手在自己紧绷的肩颈上揉捏,力道不轻不重,颇为温热。
他探出一只手,伸入妾室略显地松懈的衣领中。
这妾室是他从一场地下坊市的拍卖会上重金购得,学得几手侍弄男人的秘术,更兼知情识趣,善解人意,是他私下里颇为倚重的“解语花”。
“这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赵永年闭上眼,如此道:“这小子颇为强势,是个刺头……不过这没有关系。”
“这风鸣渡不单单是我四家有异心,如今我们暂且服软,那其他三家的刺头就会冒出来。”
“且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之后,我等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今日之辱,今日之失,他日未必没有讨回来的机会!”
“我儿在玄霄派正是关键时刻,我这个做父亲的定不能拖他的后腿!”
柔媚妾室闻言,眼中似乎异色闪动,也不再多问了,不多时便传来一阵阵靡靡之音。
县城,镇守官署。
毕盛皱眉道:“师叔,这赵永年果真有决断,竟然舍得从自家割下这么大一块肉,来熄您的怒火。”
陈霜白却摇摇头,道:“不是我的怒火,而是我们身后的宗门的怒火。”
“但也不得不承认,这赵家家主,确实是个人物。”
陈霜白倒不是没有想过直接拔除了赵家。
只是四家族人众多,且他们的手脚和关系都深入风鸣县的方方面面,如同树根一般,虽然地面上看着少,实则真正庞大之处,是在地下。
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在陈霜白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是不应该做的。
他眼下还需要四家扶持风鸣渡的民生,推动风鸣渡的商路发展。
不多时。
四家另外三家也知道了赵家发生的事情,一个个都风声鹤唳,不敢再随意乱动。
甚至,还打着恭贺陈霜白这位新任镇守使上任的由头,送来了不少贺礼,想来也是怕陈霜白拿他们开刀。
陈霜白索性来者不拒。
那些东西当中,能用来修行的就都留了下来,不能的则留给奉泉道院。
扶持地方法脉,壮大玉泉宗的名声,也是镇守使的考核标准之一。
整理了四家送来的东西之后,陈霜白捏着那金印,瞧着上面蜿蜒流转的水纹和木纹,法力涌入其中,开始炼化。
这镇守金印像征着镇守使的位置,如今金印在手,陈霜白才算是师出有名了。
且这金印本身也是一件中品法器,其勾连的乃是风鸣县的地气,故而有这金印在手,只要不是炼气大圆满或者筑基上修出手,陈霜白几乎是没有性命之忧。
看着陈霜白把玩这金印,毕盛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
毕盛这才开口,“陈师叔,那……母子确实可恶,但到底是我师尊的遗孀和遗留的血脉,若是可以的话,师侄还请师叔留他们一条命,赶出凤鸣县去就行了。”
陈霜白摆摆手。
“这种事情不必问我,你自行决断就行。”
那对母子是田观宇的遗孀和遗子,又不是他陈霜白的。
金印到手,他们自然就没有价值了。
陈霜白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两人,就让毕盛随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