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云都所有修士都感到胸口发闷。

令月狐身上的仙帝印剧烈发烫，像在提醒她，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三年前南天门外那个嫌吵的叶倾苍。

他仍在下界。

可下界这两个字，压不住他。

神门后，司罪殿左监的表情变了。

“你早可飞升？”

叶倾苍抬头。

“关你屁事。”

左监盯着他：“不可能。若到飞升极限，天门必开，神界必有记载。”

狸在旁边懒声道：“你们神界记载不全，又不是一天两天。”

左监看向她。

狸道：“三十万年前，我也能飞。”

她抬起剑，星河在她身后流动。

“没去而已。”

左监终于失态：“飞升神界，乃三界修士终极大道。尔等竟敢轻慢神途？”

叶倾苍道：“你们神界有什么值得飞？”

狸想了想。

“规矩多，老东西多，酒未必好。”

叶倾苍补充：“还穷。”

狸问：“为什么穷？”

叶倾苍道：“派下来的使者，牌子都裂。”

狸点头：“有理。”

司罪殿诸神被这师徒俩气得神光乱晃。

左监怒声道：“神界强者无数，非你们可窥。魔界昔日飞升者到了神界，也需遵神律！”

叶倾苍笑了。

这笑短促，没温度。

“魔界飞升上去的人，轮得到你们管？”

左监道：“神界万族，皆在神律之下。

狸抬眼：“你这话敢当着魔界那几个老怪说？”

左监沉默了一息。

这一息，很有意思。

三界许多人看懂了。

魔界不是没人飞升。

飞升上去的魔界强者，也不是温顺排队听训的性子。

司罪殿管下界刑名，未必管得动神界所有魔修。

叶倾苍把断天巨尺扛回肩上，魔气已升到顶点。

“我们不飞，是不想飞。”

他看着神门后的左监，一字一字砸过去。

“不是飞不上去。”

狸也抬剑，星河剑意贴著神门边缘游走。

门后神官无人再敢靠前。

叶倾苍道：“飞升之后，你们算什么东西？”

这话传过神门，撞在司罪殿前。

左监的神袍被魔气吹动，刑火纹乱了。

叶倾苍继续道：“你们神界仙算个屁。连下界人都打不过，还在门后装腔。”

狸补了一句：“下次换能打的来。”

叶倾苍道：“不，别来。”

狸看他。

叶倾苍道：“再来一个，我杀一个。”

左监怒极：“叶倾苍，你当真要与司罪殿开战？”

叶倾苍抬尺，指向神门深处。

“司罪神君听着。”

神门后，那座司罪殿最深处，有什么气息动了一下。

没有现身。

但在听。

叶倾苍道：“你拿我徒弟当钥，我就拿你司罪殿当柴。”

“雷门旧钥的事，本座会查。”

“李沐雪的父母，本座会查。”

“谁冤了雷门李氏，谁动了仙炼堂卷宗，谁在雷域里等著开门，本座都会一个个翻出来。

他停了停。

断天巨尺上的魔焰压成赤黑色。

“但在那之前，你们若再敢碰她一根头发。”

“本座斩开神门，打进司罪殿。”

狸抬手，素白长剑点向星河尽头。

“算我一个。”

神门后，有神官怒道：“猖狂！”

狸反手一剑。

星河剑光越过神门边缘，擦著那神官头顶斩过。

神官头冠飞起，发髻散了满肩。

狸道：“准头还行。下回削头。”

那神官捂著头，不敢再喊。

散修城那边，赌坊管事低声问：“这算不算神界也被剃头了？”

柳婆婆道：“算。”

“能开盘口吗？”

“开。赌下一个被削的是头冠还是脑袋。”

管事兴奋：“这回收益几成送魔界？”

柳婆婆想了想。

“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