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下界蝼蚁,安敢辱神君!”
“飞升壁未破,尔等不过凡尘修士。若入神界,顷刻化灰!”
吵起来了。
神界老东西装起腔来,果然不比仙界差。
仙界好歹还讲点两界礼法。
神界更省事。
开口就是蝼蚁、凡尘、神律。
叶倾苍听得烦。
他转头看神使。
神使原本已经退到神门边缘,见司罪殿诸神现身,胆气回来不少。
“叶倾苍,你听见了?神界已开口。你若现在收手,尚有——”
断天巨尺落下。
没有迟疑。
神使的声音断在半截。
他的真身从肩到腰,被一尺劈开。
金血冲起,又被魔焰压回地面。
司罪印崩碎。
神律残纹在空中挣扎了两下,被叶倾苍抬手抓住,捏成齑粉。
神使瞪着叶倾苍。
到死都没把最后那句威胁说完。
凌霄殿前,仙界众人连呼吸都忘了。
令月狐退了一步。
这一步踩空,差点跌下断阶,被老仙君扶住。
门后司罪殿诸神也静了一瞬。
他们开口要保。
叶倾苍当着他们的面,把神使劈死了。
干脆得像砍一根挡路的枯枝。
金白神门后,司罪殿左监的声音终于不再端著。
“叶倾苍!”
叶倾苍抬头。
“喊什么。”
神使死了。
死在凌霄殿前。
死在仙界众仙眼前。
也死在神界司罪殿诸神面前。
这件事本身,比半座凌霄殿倒塌还难收场。
神界真身下界,本该高过三界一头。
哪怕败,也该回神界受罚。
轮不到下界修士裁断。
可叶倾苍把他劈了。
没有审讯。
没有废话。
司罪殿左监才说留魔界一线,神使已经成了两片,连神魂都被断天巨尺压碎,回音都没给司罪殿留。
这叫打脸。
不是仙界那种扇一巴掌、丢一艘仙舟的脸。
这是把神界的脸按在凌霄殿碎瓦上,拿魔界靴底碾过去,还嫌灰多。
神门后,司罪殿诸神的怒意盖过星河。
一名神官站出,身穿黑金神袍,手持刑册。
“叶倾苍,你斩神使真身,罪无可赦。司罪殿将降神罚,魔界上下——”
狸抬剑指过去。
“你再念一个字,我把门劈到你脚下。”
那神官停住。
他身旁有人怒道:“剑祖狸,你以为斩开一条门缝,就能威胁神界?”
狸看了看那条被她劈开的星河裂隙。
“门缝?”
她抬手。
星河剑意往两侧一撑。
神门裂隙又宽百丈。
司罪殿前的神官队列往后退了半排。
狸问:“现在呢?”
没人立刻接。
神界那边的天更高,殿更大,人也更爱摆架子。
可架子这东西,在剑锋前很讲材质。
材质不够,端得越高,断得越脆。
司罪殿左监终于现身。
门后高台上,一个灰发老者走出。
神袍宽大,袖口绣著刑火纹,眉心神印比死去的神使更复杂。
周围神官向两侧退开,给他让出位置。
他低头看神使尸身,神色谈不上伤心,更多是被冒犯后的阴沉。
“下界修士,杀性过重。”
叶倾苍听笑了。
“司罪殿拿心魔雷劈我徒弟时,不谈杀性?”
左监道:“李沐雪身怀雷门旧钥,事关叛神之血,非寻常生灵。”
“非寻常生灵?”
叶倾苍重复这几个字。
凌霄殿前,魔气沉下。
他想到李沐雪刚被带回魔宫时,那孩子连灵粥都不敢碰,吃一口要先看他的脸色。
想到她被心魔雷劈醒,跪在地上说不突破了,说不要元婴,不要宝物,别让师尊和姐姐去受伤。
非寻常生灵。
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