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有一剑,可斩神明(1 / 2)

不长。

不亮。

却将那神音切得干干净净。

魔宫寝殿中,狸抱着李沐雪,头也未抬。

“吵。”

药魔在旁边看着银针,抽空点评:“狸祖这脾气,三十万年保养得真好。”

苏媚看他一眼。

“你要不要当面说?”

药魔立刻闭嘴。

床榻上,李沐雪的呼吸平稳了些。

九彩金丹停在金丹二层后期,没有再往上闯。她眉心的金白罪痕被承载法则托著,净心圣魔典正一点点洗去其中的审判之意。

药魔盯着那缕被金丹收入水行灵海深处的神律碎纹,骂了半句,又有些手痒。

“神界的东西,炼得真糙。全靠位格压人,符理一塌糊涂。给我三个月,能把它改成追踪丹纹。”

苏媚问:“能追到谁?”

药魔看向仙界方向。

“司罪神君。”

屋里安静了一下。

狸低头,看着怀里睡得不安稳的孩子。

“等她醒了再说。”

殿外,狂牛抱着空箱子挤进来。

“药老,还要搬吗?宝库第三层空了,第二层能搬,但里面有几件会咬人。”

药魔骂道:“会咬人你不会先打晕?”

狂牛很委屈。

“有个鼎咬我,我咬回去了,它现在不松口。”

众人这才发现,他左臂上挂著一只巴掌大的青铜小鼎,鼎口正死死咬着他的护腕。

苏媚被气笑。

“你把宝库的镇源鼎拿来了?”

狂牛低头:“它不肯来,我拖来的。”

狸瞥了一眼。

“放床边。”

镇源鼎原本还在跟狂牛的护腕较劲,一听狸开口,鼎足一软,自己滚到床边,乖得像只刚刷过毛的小狗。

狂牛呆住。

“它听得懂人话啊?”

药魔看他:“它只是不听你的。”

寝殿里难得有了点人气。

云都那边,却已毫无轻松可言。

天律台断了大半。

神律使回音被拘。

令月狐身后的仙官,已有不少开始悄悄后退。

叶倾苍扛起断天巨尺。

“令月狐,三件事。”

令月狐盯着他。

“第一,交出李靖东海军全部涉事将领。”

“第二,撤出东海,赔妖界。”

“第三,把葬仙雷域有关李氏守门人的卷宗送到魔界,一页纸少了,本座拆你一座仙宫。”

令月狐怒极反笑。

“你凭什么命令本帝?”

叶倾苍一尺砸下。

天律台最后的中心柱应声而断。

整座白金高台从云层中轰然塌落,砸穿云都三条主街。仙官们狼狈逃窜,仙民早已跑得没影,倒没压死谁,只砸坏了几十座仙阁。

叶倾苍看着满地狼藉。

“凭这个。”

令月狐胸口剧烈起伏。

叶倾苍转身往外走。

“本座今日不进凌霄殿。

仙界众人还没松气,又听他补了一句。

“因为我徒弟还没醒。”

他停步,回头看向令月狐。

“她若醒来哭了,本座再来。”

云都上下,鸦雀无声。

叶倾苍踏破云层离去。

南天门外,守将看着他从来路返回,连忙把掉在地上的“门”字往旁边踢了踢,试图装作没看见。

叶倾苍路过时,低头看了一眼。

“字捡好。下次还用得上。”

守将抱着那个“门”字,跪得无比熟练。

“恭送魔帝。”

叶倾苍走后,云都才敢喘气。

凌霄宝殿里,令月狐站了很久。

昊天镜上,魔宫的九彩光柱正在缓缓回落。

李沐雪没死。

还炼了神律罪印。

令月狐抬手,将昊天镜砸出裂缝。

“李靖。”

殿外无人回应。

李靖本尊还在东海。

老仙君硬著头皮上前:“陛下,东海那边,妖界三族已动,魔界狂牛魔君也压到了无妄海。若再不撤,仙军会被夹住。”

令月狐闭了闭眼。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