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神,也不配审判我的徒弟(1 / 2)

神律使退了半步。

这半步很轻,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云都众仙脸上。

天律台上,剩下的天柱通体发颤,神律文忽明忽暗,如风中残烛。

令月狐站在高台后,袖中五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神律使,不敢直面叶倾苍。

叶倾苍往前再踏一步。

天律台脚下,又裂开三道深缝。

他抬起断天巨尺,尺锋遥遥点着那道无脸虚影。

“本座问你,谁让你下界?”

神律使面部的神道印记,裂纹更深,金白光芒从中丝丝缕-出。

它没有回答。

它转向令月狐。

“仙帝令月狐,启天律台,请神律临界,献祭不足。”

短短一句话,满殿仙官齐齐抬头。

献祭不足?

有老仙君手中的拂尘差点掉在地上。

请神律台,代价从来不是灵石法宝,而是仙界气运,是天道欠下神界的一笔旧账。

令月狐此前说得轻巧,只称“请神界回音”,此刻神律使当众讨债,云都上空的仙气肉眼可见地薄了一层。

不少仙官终于回过味来。

他们今日不是在看魔帝闯仙界。

他们是在看仙帝拿整个仙界的根基,去赌她那张早已破碎的脸面。

叶倾苍听得不耐。

“你们的账,自己慢慢算。”

“本座问的是人名。”

神律使抬手,天律台剩余天柱齐鸣,一张金白律网从台底升起,试图将叶倾苍隔绝在外。

叶倾苍眼皮都未抬一下。

断天巨尺横扫而出。

律网被从中削断,余下的光丝缠上巨尺,还没爬到尺身中段,便被魔焰烧成虚无。

神律使退了第二步。

这一步,退到了令月狐身前。

令月狐脸色铁青,声音压得极低:“神使,叶倾苍亵渎神律,当诛。”

神律使面向她。

“再献三成仙界气运。”

殿内有仙官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三成?

仙界几万年积累,三成气运拿出去,百年内灵脉都要枯萎一片,年轻弟子筑基都将难如登天。

这不是请神。

这是割肉喂狼。

令月狐没有立刻回答。

叶倾苍倒是笑了一声。

“原来神界也要饭。”

神律使猛地转回身,金白光芒大盛。

“魔帝叶倾苍,辱神。”

“辱了又如何?”

叶倾苍踏上天律台中心,脚下断裂的天柱瞬间碎成齑粉。

“你们神界的手伸得太长,打我徒弟的魂。现在跟本座讲礼数?”

他抬手,径直抓向神律使。

神律使的虚影骤然散开,化作上百道神律文字,想要遁入天柱。

叶倾-苍五指一扣。

整座天律台猛地向下一沉。

那些神律文被无形魔气钉在半空,光芒乱闪,挣扎得极为狼狈。

云都上方,有仙官失声惊呼:“他在抓神律!”

一位老仙君嘴唇发干,喃喃道:“不是抓神律是抓神律背后的传令线。”

懂行的人,此刻腿都软了。

仙界术法讲究因果牵引,神界下令,同样需要借一根线。

线断,则令散。

线若被反向拖拽,远在神界那头,也要挨疼。

叶倾苍将那团挣扎的神律文拽到面前。

“说。”

神律文发出刺耳的鸣响。

“叛神之血,不容三界。”

“谁定的?”

“司罪神君。”

四个字落下,天律台上的光芒骤然黯淡。

令月狐猛然抬头。

神律使,竟真的把名字吐了出来。

叶倾苍眯起眼。

“司罪神君?”

神律文剧烈颤动,里面传出断续的神音。

“神界司罪殿,掌下界叛神余孽审判。葬仙雷域为司罪殿旧刑场。李氏守门人窃叛神血,罪延血脉。李沐雪,当归雷域受审。”

云都里一片哗然。

李氏守门人。

叛神血。

葬仙雷域旧刑场。

这些词连在一起,像一盆脏水兜头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