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谁言不成神,便不可一战(1 / 3)

光落下。

胖管事的影子被水光托起,又被九彩灵力一点点洗去。

不是抹掉。

是记住之后,再放下。

寝殿内,李沐雪掌心蓝印大亮。

药魔喊道:“第一层雷印剥开了!”

苏媚胸口发闷,九尾结界被反震出大片裂纹,她咬牙补上。

狂牛在外头听见,扯著嗓子吼:“小公主威武!再剥它八层!”

药魔怒道:“闭嘴!你当剥蒜呢?”

狂牛委屈:“剥蒜也得一瓣一瓣剥啊。”

旁边几个魔将险些笑出声,又怕药魔回头拿他们炼药,只能把笑憋回肚里,憋得肩甲乱抖。

狸没笑。

她感觉到,李沐雪魂海深处还有更狠的一道雷。

第一道心魔雷翻的是过去。

第二道,压的是“罪”。

那是神律的东西。

不是让人想起疼,而是逼人承认自己有罪。

比皮鞭恶心得多。

同一时间,仙界云都。

叶倾苍过了云都三门。

九曜仙将被打散,戒律院刑雷册碎了一路,李靖法身只剩半层塔尖滚在路边。

仙民躲得远远的。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仙童躲慢了,抱着摊子站在主道边,吓得腿打哆嗦。

叶倾苍路过时看了他一眼。

小仙童手一抖,糖葫芦掉了两串。

叶倾苍停步。

云都暗处的仙兵齐齐绷住。

他弯腰,捡起一串糖葫芦。

小仙童眼泪都快出来了。

叶倾苍把一块上品魔晶扔到摊上。

“买了。”

小仙童抱着魔晶愣住。

叶倾苍低头看糖葫芦,有些嫌弃:“没魔宫厨子做的亮。”

他把糖葫芦收进储物戒。

小徒弟醒来若能吃,给她尝一口。

若不好吃,就让仙界赔。

这账也好算。

前方,天律台开启。

云都尽头,一座白金高台从云层深处升起。

台上七十二根天柱同时发光,每根柱子上都刻满神律文,文光连成笼,把通往凌霄宝殿的路封死。

令月狐站在天律台后。

她没有亲自下台。

身旁老仙君捧著昊天镜,镜面映着魔宫九彩光柱,映着寝殿内李沐雪受心魔雷折磨的景象。

令月狐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银发少女,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叶倾苍。”她隔着天律台开口,“你徒弟身负叛神之血,神律已降。你若再往前一步,就是抗神。”

叶倾苍站在天律台下,抬眼。

“抗了,又怎样?”

令月狐冷笑:“你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神界已记住她。葬仙雷域只是开端。她父母留下的血债,会一笔笔落到她身上。”

“她父母?”叶倾苍眼底魔焰翻涌,“你查到了?”

令月狐没答。

高台上,七十二根天柱的神律文亮到刺眼。

一道金白色虚影从天律台中心升起。

那虚影没有五官,只有一枚竖立的神道印记,悬在面部位置。

云都所有仙官跪下。

连令月狐也低了头。

“恭迎神律使。”

虚影俯视叶倾苍。

“魔帝叶倾苍,阻神律审判,罪。”

叶倾苍扛着断天巨尺,听完只问一句。

“东海镇龙钉,是你给的?”

虚影没有情绪。

“叛神之血,需归审。阻者同罪。”

“那就是你了。”

叶倾苍点头。

下一尺,直接劈上天律台。

七十二根天柱齐齐震动,神律文暴涨,压住巨尺。

云都上空,云层被金白光淹没。

仙官们心头一松,天律台挡住了。

令月狐刚要开口,便听见一声刺耳裂响。

第一根天柱,从底部裂开。

叶倾苍双手握尺,往下压。

“本座今天没空跟你讲道理。”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天柱接连崩断。

神律使虚影终于动了。

它抬手,一枚“罪”字从天而降,越过叶倾苍,直奔魔界方向。

不是压叶倾苍。

是压李沐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