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解困(1 / 2)

“臣在!”

“点齐一千锦衣卫铁骑,一人双马,带上火药和轻弩,给老子抄近道插到宣化卫前头去,把周奎那支押粮队伍给老子死死堵在太行山北口!”

林翌走下台阶,伸手拍了拍赵飞的肩膀,声音低沉得象地狱里的丧钟:

“不用招降,凡是参与倒卖军粮、协助作伪的军官,全部就地格杀!把周奎给老子活着带回来,朕要让他在菜市口,看清楚他那些同伙是怎么掉脑袋的!”

太行山北麓,黑风口峡谷。

狂风卷着黄沙在逼仄的山道里呼啸,发出如鬼哭般的呜咽声。

宣化卫游击将军周奎骑着高头大马,身上披着熟铜锁子甲,手里握着马鞭,正慢悠悠地走在一队长长的车队前头。

在他身后,两百多辆大车一眼望不到头。

车上堆满了用粗麻布包裹着的粮袋,但诡异的是,整支押运粮草的队伍没有任何风餐露宿的紧张感,赶车的兵卒们一个个松松垮垮,甚至有的还斜靠在粮袋上哼着窑子里的下流小调。

麻袋里散发出一股股浓郁刺鼻的酸臭味,那是新麦子受潮发酵的霉烂气味。

“将军,咱们走得是不是太慢了点?”旁边的一名亲信把总凑上来,压低声音问道,“算算日子,西凉大营那边八百里加急都往京城催了三次了,咱们要是再慢悠悠地晃荡,边关闹出哗变来,朝廷追查下来可怎么办?”

周奎冷笑了一声,满不在乎地用马鞭敲了敲靴子:“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张侍郎和李公公在京城运筹惟幄,孙承宗那老不死的连兵部的门都没摸清,谁能查到咱们头上?”

周奎回头看了看那些散发着酸味的粮车,眼里闪过一丝狠毒:“西凉营那帮穷丘八闹就闹呗,闹得越凶越好!他们闹起来,朝廷才顾不上查细帐,等咱们进了前头的大峡谷,找个避风的干燥洼地,一把火把这批烂麦子全点了!”

把总咽了口唾沫:“真全烧了啊?”

“废话!”周奎啐了一口浓痰,“不烧留着干嘛?难道真拉去给那帮叫花子当饭吃?拉过去了他们一看是烂麦子,当场就能把咱们撕了!烧了之后,就报山火突发,风助火势,扑救不及!咱们弟兄拼死抢出几百石,这叫有功无过!回了京城,张侍郎一人赏咱们三千两银子,去窑子里抱娘们喝酒不香吗?!”

周围的几名亲兵听了,顿时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

就在笑声回荡在峡谷里的瞬间,前头的狭窄山道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闷而密集的震动。

轰隆隆——

那不是打雷,而是无数马蹄铁在岩石地面上疯狂践踏发出的雷鸣!

周奎脸上的笑容骤然僵硬,胯下的战马象是察觉到了什么极度危险的气息,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

“怎么回事?!有伏兵?!”周奎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

还没等他看清前方的动静,两侧徒峭的山涯顶上,猛然竖起了无数面黑色的飞鱼旗!

紧接着,数百名身穿黑色劲装、外罩轻甲的锦衣卫死士出现在悬崖上方,手中的连珠神臂弩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黑光。

“宣化卫游击将军周奎,勾结奸佞,贪墨军粮,意图纵火毁证,皇上有旨,按谋反论处!”

一道冰冷刺骨的大喝声从山道尽头炸响。

赵飞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手握染血的绣春刀,带着上千名锦衣卫铁骑,如同一股汹涌的黑色铁流,直接封死了整条峡谷的退路!

周奎脑子里“嗡”的一声响,手里的佩刀差点掉在地上:“锦锦衣卫?!不可能!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放箭!”

赵飞根本懒得跟这帮死人废话,手中长刀向前猛地一挥。

咻咻咻咻!

密如飞蝗的弩箭从崖顶和峡谷两侧倾泻而下!

连珠神臂弩的力道何其恐怖,眨眼之间,押粮队伍前头的几十名军官和亲兵就被射成了刺猬,惨叫声、哀嚎声瞬间撕裂了山谷。

“反抗者格杀勿论!捉拿周奎!”

锦衣卫铁骑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接撞入了混乱的押粮队伍中。

鲜血瞬间染红了干燥的黄土地。

周奎吓得魂飞魄散,拨转马头想要往回逃,却被赵飞纵马飞身而起,一脚从马背上狠狠踹翻在地。

咔嚓一声脆响,周奎的肋骨当场断了三根,在地上翻滚着痛嚎起来。

赵飞稳稳落地,一脚踩在周奎的胸口上,绣春刀冰凉的刀背拍了拍他的脸颊,冷声说道:“周将军,别挣扎了,张明远和李德贵已经在黄泉路上等你了,皇上特意交代,留你一口气,带你回京城看场热闹。”

周奎看着周围满地的尸体和被彻底控制的粮车,嘴里大口吐着血沫,眼神里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绝望。

半个月后。

甘肃、宁夏交界处,西凉大营。

呼啸的风沙刮过潦阔的校场,三十万守边将士衣衫褴缕,面容枯槁。

校场正中央的高台上,堆放着数十匹刚刚被宰杀的战马骨架,底层士兵们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怨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