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叩见皇上。”苏云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林翌也不废话,直接把那两截断掉的铜钱扔在苏云面前。
“苏尚书,你是大林朝的钱袋子,你给老子认认,这是什么东西?”
苏云看了一眼地上的铜钱,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的汗冒得更欢了。
“这这是市面上的私铸劣钱。”苏云结结巴巴地回答。
“你还认识啊!”林翌站起身,走到苏云面前,“老子问你,这东西都混进内务府了,市面上连小贩都不收了,你这个户部尚书是干什么吃的?瞎了还是聋了?”
苏云吓得连连磕头,赶紧诉苦:“皇上息怒啊!这事臣真知道,臣也派人去查了,可是可是现在市面上缺铜,官府铸的足陌好钱,一发下去就被那些奸商融了打铜器,市面上流通的钱越来越少,那些私铸的工坊就象地鼠一样,到处都是,臣的户部衙门人手根本不够,查不过来啊!”
“放你娘的狗屁!”林翌一脚踹在苏云的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查不过来?我看你是包庇!造这么多假钱,没有官府的批文,连运材料都运不进京城!你回去给老子查,三天之内查不出个所以然,你这尚书就别干了,去天牢里扫地去!”
苏云连滚带爬地谢恩跑了。
顾夕瑶看着苏云的背影,摇了摇头:“相公,指望苏云去查,恐怕查不出真东西。这背后牵扯的利益太大了,搞不好户部里就有内鬼。”
林翌坐回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他查不出来,我就是敲打敲打他。这事,还得让锦衣卫去办。”
“王刚押着那个北蛮军师刚回京,让他接手吧。”顾夕瑶提议。
林翌点点头,立刻下旨召见王刚。
王刚风尘仆仆地赶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听林翌交代的任务,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皇上放心,对付这帮蛀虫,锦衣卫最在行,臣这就换上便装,去京城的钱庄和集市上摸底,不管背后是谁,臣一定把他挖出来!”
当天下午,王刚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商人打扮,带着几个心腹手下,溜达进了京城最繁华的东市。
王刚走到一个米铺前,假装要买米。
“掌柜的,来十斤糙米。”王刚拿出一串足陌的官造铜钱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一看那钱,眼睛都亮了,赶紧把米装好递过去,还笑眯眯地说:“客官,您这钱可是稀罕物啊,现在满大街都是那种一摔就碎的破烂玩意儿,您要是想换钱,我这有一百文劣钱,换您八十文好钱,干不干?”
王刚心里一动,假装好奇地问:“掌柜的,这劣钱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我刚从外地来,怎么京城里这钱这么乱?”
掌柜的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谁知道呢,反正就是这半个月的事,大家都说,这些钱都是从几个大钱庄流出来的,特别是那个聚宝钱庄,他们每天往外兑换大量的铜钱,十个里面有八个是掺了沙子的。”
“官府不管?”王刚继续套话。
掌柜的冷笑一声:“管?怎么不管。顺天府的差役去查过好几次了,进去喝杯茶就出来了,回头还帮着钱庄骂咱们小老百姓不识货。这不明摆着上面有人罩着吗?”
王刚谢过掌柜的,带着手下走出了米铺。
“头儿,看来突破口就在这个聚宝钱庄。”手下小声说。
王刚冷哼一声:“上面有人罩着?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连皇上的钱袋子都敢动。走,去聚宝钱庄门口蹲着,盯死他们!”
入夜,京城的街道上冷清了下来。
王刚和几个手下躲在聚宝钱庄对面的一个小巷子里,眼睛死死盯着钱庄的后门。
一直到了后半夜,钱庄的后门悄悄打开了。
几个伙计推着两辆沉甸甸的独轮车,上面盖着黑布,车轴被压得咯吱咯吱响,显然装的是极其沉重的东西。
“跟上,别打草惊蛇。”王刚一挥手,几个人象幽灵一样跟在了独轮车后面。
独轮车七拐八拐,最后竟然出了西城门,借着夜色,一路往西山的荒郊野外走去。
“头儿,那地方以前是个废弃的铁矿。”一个熟悉地形的手下压低声音说。
王刚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山包。
废弃的铁矿,位置隐蔽,又远离官道,这简直就是干私活的绝佳地点。
“走,摸过去看看。”王刚拔出腰间的短刀,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
王刚带着几个手下,借着杂草和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到了西山那个废弃铁矿的边缘。
刚一靠近,王刚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焦煤味,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山洞深处传来拉风箱和打铁的“呼哧”声。
矿洞外面,几个腰里别着钢刀的壮汉正在巡逻,警剔性很高。
“头儿,防守挺严啊,看这架势,里面的人不少。”手下贴着王刚的耳朵说。
王刚点点头,没说话。
硬冲肯定不行,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万一打草惊蛇,他们把证据一毁,这案子就查成死胡同了。
他眼珠子一转